砰地一声。
瓷器样的东西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动,水渍溅了出来。
谢无垢拧眉,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只见眼前邬子琛从背后挟住一黑衣人,两人死死抵抗着。
“无垢!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
邬子琛双手攥着黑衣人的腕,冲门外一喊。
门外人二话没说就跨了进来,邬子琛将手中人递给他,谢无垢一手擒住他双腕,另手抽刀,绕至他颈间:“是澹台卿派你来的吧?”
他探见了对方颈侧隐现的黑纹。
冰凉的刀刃架在颈间,刃处锋利,已然在他肌肤上抵出一条血痕。
而对方却双唇紧抿,死死不发声。
下颌蹭过身前人的肩上,谢无垢侧目看他这副宁死不说的表情,笑了:“想不起来了?无事,我们时间很长,你可以慢慢想。”
轻柔的话儿似雁羽吻下,含着一丝凉意的刀刃却愈抵愈深,血染红刃处,滴答地往下淌血。
“无垢。”
鲜血在黑衣人的衣襟晕染开来,谢无垢刚想念一通定身术,身后那人就叫他。
他下意识回首,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重物直直朝他的额处猛砸了过来!
哗啦。
哗啦。
耳畔有水声淌个不停。
再次睁眼已不知今夕何年,谢无垢拧眉,发现自己跪坐在地,双腕被反手捆住。
抬眸,只见一身黑衣华服之人翘着长腿高坐椅上,蛇形耳饰泛着白光,他支着腮,韫满笑意的目光投下,启齿:“醒了?”
被困之人预感不妙,环视四周后发觉这是澹台卿的殿堂。
侧目,只见那墨发全散的邬子琛唇上贴着黑胶,也被捆着倒在一处。
他看见后想开口发声,唔了一下,唇口胶带堵住他话。
靴底踏地的足步声愈来愈近,趁对方仍在转首之际,那人已然踏至他跟前。
冰凉的触感爬上他面颊,来人硬生生将谢无垢的脸掰了回来。
指腹摩挲着手上人雪白的肌肤,澹台卿继而蹲下,瞧他眉尖夹愠之样,笑了:“方才不回应我的话,是在看什么?”
美人乌发凌乱,白色薄衫被交错的麻绳捆出褶皱,唇口贴黑胶,他眸尾泛红两手背后,双腿斜坐着乖顺万分....
怜人极了。
对方唇角浮笑,与那双盛着水色与愠怒的眼眸对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澹台卿笑了,指腹上挪,缓缓蹭过他眸尾:“像在跟我求.欢。”
【叮咚~角色澹台卿愉悦度+10~请宿主继续努力!】
谢无垢:。?
求什么?
手下脸颊的软肉被捏起,只听那人又笑言:“你三番五次与我作对,还私自藏人,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当我男宠将功补过还是代替邬子琛?”
看过原书介绍的他:......
...请问二者有何区别。
“唔唔。”
谢无垢唇瓣动了两声,澹台卿冷脸为他撕了黑胶。
唰一声胶带撕下疼痛感蔓延,一片红痕在他肌肤上晕开,那人动唇,只听低声吐了二字:“..休想。”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澹台卿抚着他脸,略感心疼般皱眉喃喃,“谢无垢,为何你总是软硬不吃,你知道么,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欣赏你,何必如此。”
手上力度渐轻,那人似被磨没了玩心,收手起身离去,懒懒高声:“来人,将这两人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私自放人。”
“是!”
一声令下,谢无垢被人扶起押了下去。
一左一右的侍从带他绕过半个殿堂。
殿内春意盎然一片。柳枝抽打着池水的身体,池水汩汩流着透明色的血。
啪嗒。
啪嗒。
污水沿着天花板砸了下来。
几人从暗门走下阶梯,又回到那个阴湿的地下室,吱呀一声,铁牢拉开,他们被丢了进去。
砰地一声。
门上了锁。
麻绳交错地捆着上身难受极了,腰上无匕首可割绳,谢无垢在来路与殿堂时都试过解绳,皆无济于事。
应该是被下了蛊术。
谢无垢无语。
仅有下身能动弹,他靠墙坐了起来,脑中呼叫:【系统。】
系统笑着秒回:【我在呢宿主~】
【有蛊术或兑换方式给我松绑么。】他冷声又问。
【这也是原书必过剧情,木有哟~^^】对方笑得贱兮兮。
之前有女童相救,那这次会发生什么。
他垂下眸眼思着。
白色衣衫下是脏污的杂草堆积,地牢内一片漆黑,墙上画满斑驳。
邬子琛皱着眉睁开了眼。
一片簌簌声从身侧响起,谢无垢偏目看着那人往后挪动,而后靠着墙起身,面孔上略显茫然。
“你醒了?”
冷淡的音儿从唇齿间挤出,谢无垢静静看着他。
对方有些恍惚,话儿在唇边踌躇一会儿,才缓缓低声吐出:“我们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