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雾气而升,那人不知何时沏好一壶茶。
“来,先喝点罢。”
几指捏起桌上杯壁,邬子琛笑眼眯眯地把手中茶递给他。
一缕薄雾隐隐模糊眸前视线,男人笑脸浸泡在白色之间,谢无垢接过。
但端放在桌上,没喝。
递茶的人儿也没管他,只顾自己饮下。
流水的温热滑过舌根儿,滋润干涩的喉间,一路暖至腹中。
谢无垢又说:“接下来我们去哪?”
邬子琛歪头:“你怎么不喝?”
对方注视着他挑眉,答非所问,可这此话一出,谢无垢也扬起了眉头。
不对劲。
“太烫了,不易入口,我不爱喝烫的。”他眉眼低下,淡淡只说一句。
邬子琛瞥他一眼,而后见谢无垢起身,走至隔扇窗前。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漆上棕金的木质门窗,欲想一拉,却丝毫不动。
...更不对劲了。
“无垢兄,你在干什么?”
一道缓平的音儿从后上方传来,邬子琛不知何时跟在了他背后。
谢无垢吓得一激灵,回首想溜回椅上,可他一转身,对方就单手靠在隔扇窗压了过来,将他抵在门上。
背贴门的人儿与其双目相视,气息一近,谢无垢手绕过其背点了一下,唇口翕动着迅速念术。
邬子琛定住。
谢无垢喘一口气。
侧身挪出,他琢磨一下这门,确定是下了蛊。
对方想困他。
不过无事,他刚好也会解此蛊。
只见谢无垢唇口又迅速翕动一通,接下,他抬手拉开一条门缝,逃之夭夭。
有人面色阴沉。
风如潮水又一次灌入耳中,谢无垢寻路逃出,隐入茂密的丛林。
曦日浮在郁郁树冠之间,他冷脸逃出一段路后,系统拉起警报:【警告!警告!禁止宿主再次随意丢下主角跑路!请宿主回归剧情点!】
回去再被他图谋不轨么。
谢无垢无语。
方才客栈以黑衣人的实力,谢无垢要不及时赶到,邬子琛早就被带走了,怎会这么巧能让他碰上,再说又有女童的蛊术保护,黑衣怎能找到这来。
解绳解锁如此轻易,话中掺假又诱他饮茶。
太蹊跷了。
谢无垢都怀疑邬子琛上回无理由地翻墙来府邸找他,是为了后续带他回澹台卿那里。
他俩绝对是一伙的。
书中角色既都对自己有觊觎之心,那他们自会跟来,先分开冷静一下再说。
啾——
一支箭擦过他额发间。
颊面紧贴上箭柄,险些被擦出划痕,谢无垢不顾的接着逃,一声无垢似在他耳边炸开,也没叫男人顿住脚步。
“我说我在叫你,你瞧起来很不听话呀。”
蛇形耳饰灼砾着白光,倏然,一袭翩翩黑衣浮现在谢无垢面前。
他一愣,止住了脚,一个侧身又往别侧奔去,可他无论怎么逃,都会被赶来的那人一一笑着拦住。
谢无垢拧眉。
韫着轻佻之味的话语在来人噙笑的唇角淌出,只听男人道:“无垢,我好歹也是堂堂疆域二少主,论蛊术,你是比不过我的。”
【...系统。】
【我也没办法呀,宿主。(摊手)】
“属下不知犯了何错,能叫二少主如此穷追不舍。”
来硬的没用,他只能先放缓语气好声相说,可只见对方一听这话,双手环胸,挑眉:“亏你也问的出来,谋害主子私自藏人,现在又私自逃出,你处处与我作对,还说你无错?”
谢无垢:==
那怎么办呢,打死我?
【宿主...】
【滚,没用的东西别跟我说话。】
【qvq】
眸底无一丝起伏,那似犯下滔天之罪的人儿却笑得从容,拿裴归云当挡箭牌:“一、我身为少主的下属,谋害主子之事他已然罚过我了,二、我没有藏人,二少主胡说时有证据么。三、既然我无错,又为何需要关着。”
话音一落,澹台卿被他这番振振有词的话给气笑了。
“你谋害的是我,什么叫少主替我罚过就行?”
“可我不是您的下属呀二少主,属下犯错,当然是由主子来罚。^^”
澹台卿:?
澹台卿:......
趁那人还在无言之际,谢无垢抓紧机会开溜,突然,他双腿一僵,整个人牢牢定在了原地。
“无垢说的这番话,很有意思。”
澹台卿歪头,抬手抚着他雪白的颊侧,启齿即笑:“不过很遗憾,我向来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我想关你罚你,我就要如此做。”
一道目光淡淡落下,那人笑得肆意:“随我回去吧,无垢。”
谢无垢嗤笑一声:“属下都说了,我是少主的人,你这样做就不怕少主...”
“别编了,耳朵听着都要起茧了。”
话未道尽,澹台卿冷脸打断,他长睫垂下目光含着侵略,手上力度也加重,缓缓笑言:“你早就同我兄长决裂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