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贺兰山以浪潮花新人为由,安排与竹苏较为简单轻松的工作,就是端茶倒水收银。
“好。”浪潮花点头应下,转身换上工作服就来到售卖区当服务员。
不得不说浪潮花的能力十分出众,仅仅一日就能够将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条,丝毫没有新手的慌乱。情绪冷静,面对顾客无理取闹也能够平静解决。
倒是莫戏太过兴奋,见到新伙伴的加入的那一刻,嘴巴就没有停过。但浪潮花并不反感,能够出色完成工作的同时回应莫戏,简直是超人。
贺兰山看着此幕,不禁在心里放心下来,随即把新鲜出炉的面包递给负责摆盘的莫戏后,就转身回到厨房继续烤制面包。偶有莫戏进来帮忙裱花,大多都是一人呆在厨房。
但,自浪潮花前往厨房拾取客人订制的蛋糕时,见到贺兰山制作面包的模样,以及面包散发出的阵阵香味,眼里多了丝向往。
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快速发芽长大。
几日后,贺兰山望着最后一批顾客散去,悠闲自得的利用她自己的特殊能力来清洗现场污渍。一人工作顶三人,简直是捞到好员工,都不用再招人。
贺兰山擦了把额间汗珠,瞥见正凑到一起的二人,有些疑惑的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取下丢弃,不忘提醒句“竹苏和潮花,还是一样,这些没卖出去的蛋糕你们随便拿回去吃吧。”
贺兰山知晓二人如今的经济条件,在吃穿方面都有尽力帮助。
本该是如往常般平静的日子在此刻变得不平静起来。浪潮花面色淡然,带了些许紧张看着贺兰山,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她下定决心,向前一步喊道“店长,我,我可以跟你学如何做蛋糕吗?”
贺兰山闻言,解围裙的手一顿,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说出那句话的人“什么?”
“我说,我想和你学做蛋糕。”浪潮花眼神坚定,气势十足“因为我其实一直都有个想当面包师的梦想,请收留我吧!”
浪潮花的理由简言意骇,却打动了贺兰山的那颗软心。有人愿意帮助他是好事,但现在还需要建立些信任才可以。不论是谁介绍的,他都需要建立信任。
贺兰山拒绝了浪潮花,但给了个承诺“等我们成为朋友的那一天,我自然会教你。”
“是。”贺兰山的拒绝在浪潮花意料之中,她并不没有感到失落,而是感谢一番。毕竟,她对跟着的人是忠心耿耿,只是怕贺兰山会像她的前老大那样,表里不一。偷学门技术,以后还能带着竹苏混口饭吃。
贺“没事,蛋糕拿好了吗?”
竹“拿好了!”
竹苏与贺兰山关系铁,拿东西丝毫不客气,抱了堆蛋糕回来,满面笑容的露出大白牙对着店长“谢谢兰山~。”
贺兰山失笑一声,摆摆手“不客气。”
正当竹苏准备带着浪潮花离开时,银川来到店内,迫不及待的询问搬家一事“兰山,东西收拾好了吗?”
“我和银海已经为你们收拾好了房间,就等你们了。”银川径直走到贺兰山面前,拉起对方的双手握在一起,眼里亮起点点星光。
“啊,好了。”贺兰山点了点头,其实他与莫戏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完。简单收拾一番,房间就空了。
“好,今晚就来吧。”银川征得贺兰山的同意,独自前往房间帮忙搬运行李,而还未走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来到贺兰山身后“兰山……。”
竹苏用着很委屈的声音呼喊自己的好友,感到十分紧张的垂头抬眼看着贺兰山,小声说道“你,你们走了,能不能把房间租给我们?我们这几天一直住在酒店,快没钱了。”
贺“没找到合适的吗?”
竹“没有,太坑了。”
贺“啊……这我得去问问银川,你们稍等一下。”
竹苏看着贺兰山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大概率是成功的,不禁开始在脑海里盘算起兜里有零有整的一千。唯独浪潮花察觉出事情并不简单,她简言意骇的指出疑惑点“他们是情侣吗?”
竹苏听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几乎是下意识捂住浪潮花嘴巴,不让她说话“瞎说什么呢?”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贺兰山面对银川和莫戏会多些人味。”浪潮花缓缓推开嘴上的手。
“我猜测兰山是经历某种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我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就是利用银川去唤回贺兰山。”
“怎么做?”
“我偷偷检测过,他们两人是难得一见的精神契合度达到百分百的一对……。”竹苏凑在浪潮花耳边说着秘密计划,可话说到一半,贺兰山就急匆匆赶回来,二人只好作罢,待回去商量。
“银川说可以,房租100,都可以用,只是别破坏了什么都可以。”贺兰山小口喘气,重复着银川的话。100对于当今社会的租房价格简直等于不要钱,更别说是好环境。
“真的!谢谢你们!”竹苏迫不及待跑过去想要抱住贺兰山,结果被浪潮花给拉住后衣领不能向前一步。竹苏疑惑的顺着她视线望去,只见银川站在暗处死死盯着他,眼神凶狠,眼里散发着危险的紫光。
“银川,我好了,可以走了。”贺兰山好似没有看到一样,脚步不带停顿的来到银川面前。他拉着人离开店里,信任竹苏与浪潮花。
“真可怕。”浪潮花面色平淡,完全没有看出可怕二字,倒是竹苏怕的抖成筛子了。
“讨厌!”竹苏讨厌银川。
银川同样讨厌竹苏,但没有说出来过,而是将讨厌话改变方式说出“我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停下车休息一下?”副驾驶的贺兰山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眼神满是担忧,而坐在后面的莫戏学着银海戴着耳机看动画,并没有望着这边。
“没有,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银川抬手揉了揉贺兰山的脑袋,再转到覆盖住对方的手去完全包裹住“别担心。”
“嗯好。”贺兰山点着头,心里还是为银川有些担心。
“好了我没事,晚上我给你们做大餐,算是庆祝。”银川见此,嘴角明显上扬,心情颇好地靠着椅背。
“好,我帮你忙。”
“好,我们两个一起。”
三人一到银家家门口,银川就察觉到不对劲,他阻止贺兰山下车,刚准备开口阻止莫戏时,就见莫戏已兴奋跳下车。
忽然,门外传来莫戏一声尖叫,吓得贺兰山连忙推开银川手就跟着下车“莫戏!”
“银海!!”只见莫戏摔坐在地面上愤怒地指着笑得直不起腰的银海,令贺兰山明白事情缘由,从一开始的慌乱到放松。
原是银海整蛊想要一次性整蛊新来二人,因为银川怎样都吓不到,他只能选择吓唬莫戏和贺兰山了,但没想到莫戏率先跳下来,被坏心眼的银海直接从草丛跳出来吓唬了。
“银海,我要打你!”莫戏四处张望,从草丛里捡起根木棍,爬着从地面站起来朝银海追过去。银海本想逃,一转身撞树干上,还没来得及摸脸,就被跳到他脖子上骑着的莫戏按着打。
这滑稽的一幕本让无奈的贺兰山慢慢控制不住自己,捂嘴小声笑了起来,那欢快的模样,与曾经的笑容都深深印在跟着下来的银川心中。
他看着,思考着。
要是兰山能一直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