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之还在感慨这把剑的神奇,赵小胖连忙冲上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确认他脸色正常,伤口确实愈合了,才松开手,长出一口气。
“吓死了!幸好没事,我刚才都准备赶紧去把苏清扛过来给你解毒了。”
话音刚落,几个回过神来的师弟师妹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伤势如何,刚才那一剑怎么挡住的,是天阶法器自带的防御阵吗。
风吟之把辟邪剑收回剑鞘,故作淡定地应了几句。
“没事,剑上有防御阵,小伤而已。”。
但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得意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赤离落在他肩上,翅膀尖拍了一下他,一道不咸不淡的念头传进识海。
“剑是他淬的,阵是他刻的,你得意什么。”
他被噎了一下,在心里默默怼回去。
那也是我的剑,四舍五入就是我厉害。
不多时李长老也赶到了,面色铁青地查看了那柄被烧成铁水的短刀残骸,又仔细检查了风吟之已经愈合的伤口。
确认毒已解,伤已愈,才沉着脸下令戒律堂全面排查外门弟子身份,加强护山大阵的巡查。
苏清也闻讯赶来,确认风吟之伤口处的毒素确实是清除干净后,才跟着李长老回戒律堂协助排查。
赵小胖跟在他旁边,一路絮絮叨叨地复盘刚才的惊险瞬间。
“那邪修修为看着不一般,还好辟邪剑给力!话说你这剑什么时候刻了这么多阵法了?
害!瞧我这话问的,肯定是李长老他们担心你的安危弄的吧。”
风吟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没有说这都是温玉堂干的。
和赵小胖分别后,他御剑回到静风院,推开院门坐到石桌边,倒杯凉茶灌了一大口。
把辟邪剑抽出来放在膝上,手指拂过已经恢复平静的剑身。
上一秒还在跟师弟师妹们洋洋得意,转头就差点被邪修捅了个对穿。
如果那人真的伤了他,定魂珠被他的血溅到,会不会当场触发穿越?
到时候温玉堂知道之后会怎么想?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把辟邪剑搁在膝上,决定今晚早点睡。
温玉堂虽然在思过崖紧闭,但墨尘肯定会把消息告诉他,到时候去思过崖送饭的时候,还得安抚温玉堂的情绪。
风吟之发愁地躺下,思考着借口沉沉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他站在演武场上,辟邪剑上的防御阵亮了又灭,邪修的短刀刺过来,他侧身避开要害,但刀尖还是扎进了肩膀。
和白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这次剑身上的解毒阵没有亮。
他低头看着伤口边缘的暗绿色一点点扩散,血流到剑刃上,暗金色的纹路忽然全部亮了起来,是那颗他找了很久的定魂珠在发光。
他在梦里想,坏了,要回家了,还没跟温玉堂说再见。
然后他就惊醒了。
窗外天还灰蒙蒙的,赤离缩在枕头边打着呼噜,被子好好地盖到胸口。
他抬手摸了摸肩膀,那里的皮肤光滑平整,连道疤都没留下。
他盯着头顶的房梁发了会儿呆,然后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做个梦而已,定魂珠触发条件那么苛刻,哪那么容易就穿越。
他把赤离往被窝里塞了塞,轻手轻脚下了床。
厨房里昨晚备好的食材还在案板上,他揉面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桂花糕捏到第三个才想起来忘了加桂花蜜。
他把那块失败的糕团扔进垃圾桶,重新舀了勺蜜开始做。
食盒装好,他拎起来掂了掂分量,推开院门。
晨雾还没散,思过崖的看守弟子看到他,连登记都免了,直接放行。
石室的门推开时,温玉堂还在抄门规,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笔站起来。
“今天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
温玉堂弯起嘴角。
“.......李长老今天有事,早课取消了。”
风吟之把食盒搁在石桌上,掀开盖子,把筷子塞进温玉堂手里,在自己常坐的那张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玉堂吃了两口,忽然停下筷子看着他。
“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感觉你心神不定的。”
风吟之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墨尘还没来和温玉堂说?
本想随便扯个谎糊弄过去,但看着温玉堂那双认真的眼睛,风吟之知道自己瞒不过他。
他把茶杯搁在石桌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