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躲在人群里的鸨母和男子便被侍卫押到了两人面前。
伶渊松开手正要转过身,怀里的人却又扯了扯他的衣服,贴了上来。
伶渊眉梢微扬,笑道:“方才还想跑呢,怎么这会儿就这么粘人了?”
于妙妙拉着他的衣袖挡了挡自己的脸,满脸通红。
方才实在是没控制住情绪,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哭鼻子。
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都十八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哭鼻子,羞得都想钻个洞藏起来!
“诶诶诶,”伶渊感觉到衣襟被拉扯,口头制止,“你怎么脱我衣裳呢?”
闻言,于妙妙扯着袖子的手松了松,但还是将那衣袖挡在自己脸上,只腾出一只手给他收了收领口:“我没有……”
伶渊其实并不在意,他甚至连自己穿不穿衣裳都不怎么在乎,只是觉得她脸皮薄,逗着好玩。
“看把你吓的。”伶渊往前走了一步,将于妙妙挡在自己的身后,“看来就是他们了。”
地上的鸨母看见面前的人,吓得冷汗都把衣裳湿透了。
她挣扎着起来,朝地上磕了几个头,忙解释道:“官爷!冤枉啊!小的、小的真不知啊!小的以为姑娘只是想找份活干,这招牌摆得清清楚楚,小的不知姑娘不识得啊!”
伶渊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的解释,转而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似是在对证词。
于妙妙还是抓着他的袖子挡着脸,小声道:“她、她把我关起来了……”
“嗯,”伶渊点了点头,“把你关起来,一直到那边那个男人进来?”
“不、不是……”于妙妙摇摇头,“我听着隔壁动静不太对,我就……把门砸了,跑出来了。”
闻言,伶渊诧异地一滞,随即笑了几声:“砸得好。”
紧接着,他又收起脸上的笑,小声问了句:“至于那么男的,他……”
他顿了几息,收回了话:“罢了,不问了。”
“视线”朝向地上的男子,周身立刻裹上一股浓浓的杀意。
于妙妙发现不对,忙拉了拉他的衣裳:“我没事、我没事……”
地上的男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得罪伶渊,他早便听说伶渊的名声,现在死到临头,只求自己能保住这一命:“我没碰她!我没碰!”
“啧,”伶渊很是厌恶地啧舌一声,嫌弃道,“聒噪。”
“我真没有!”男子绝望地哀嚎,“我还被她打了,脸还肿着呢!”
伶渊眉头一挑,又朝于妙妙“看”去。
于妙妙躲在他身后,不太好意思地捏了捏他的袖子,小声道:“他、他太丑了……我就吓得扇了他一巴掌……然后就跑了……”
伶渊又是低声笑了几句。
又是砸人的门,又是打人的,这么凶猛。
他敛起笑,转头对着男子说道:“你太丑了,吓着她了。”
知晓了全貌,他也懒得再跟这些人耗,朝侍卫抬了抬下巴。
侍卫领了意,将那两人拖了下去。
于妙妙听到两人的哀嚎,正要探出头去看看情况,却是被伶渊搂着肩将身子转了个向,带到门外。
“回去吧。”伶渊很是自然地说道。
“啊?”于妙妙还没反应过来,“回、回侯府吗……?”
“不然呢?”伶渊回道,“今日找不到工了,你打算睡哪?吃什么?”
于妙妙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现在都傍晚了,再晚一些不少店都要打烊了。
她这要是找不到,今夜真的就要睡大街了。
伶渊松开她,径自走到了前头,让她自己选。
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于妙妙思前想后,还是跟了上去。
“那我……我再叨扰侯爷几日……”于妙妙抓着车门的门框,小声嘟囔着。
伶渊在车厢内坐下,也没多说旁的,只是随意地应了声“嗯”。
马车驶离了人来人往的市区,周围逐渐安静了许多。
两人一人坐在一边的窗口处,沉静了许久,于妙妙才开口:“侯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不是虞姝的?”
“一开始就知道了。”伶渊回道。
于妙妙后背直冒冷汗:“那、那你还让我做那么多……”
伶渊轻笑几声,突然凑到于妙妙面前,待她反应过来时,伶渊已经两手绕过她的腰,双臂从下往上地将她抱住,贴在她耳边戏谑道:“谁让你都答应了呢?”
温热的气息洒在于妙妙的耳垂上,挠得她脸红。
她本能地抬手挡在自己身前,后背却是被结实的手臂环住,顺着她的蝴蝶骨往上攀爬,将两人的衣服摩擦出窸窣的声响。
环抱越来越紧,宛如缠住了猎物的蛇一样,用冷血的身子夺走猎物的体温。
少女的香气温热又清甜,柔和地弥漫在伶渊鼻尖。
身上的冷意褪得比预想中的还要快,甚至令他的身体感到极大的舒适。
只是,还少了点什么……
比起上次,还少了点什么……
伶渊把头趴到那瘦弱的肩上,低声道:“妙妙,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