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真的不行。
会痛的肯定会痛的!
“侯爷……!”于妙妙欲哭无泪,又复狠狠挣扎了起来,“你不要、你不要做这种事……!不合适!”
“有了。”
此时,一直在榻上摸索的伶渊终于找到了东西,“唰”地一下将一张信纸展开到于妙妙的面前。
“读一下。”伶渊说道。
处在惊恐中的于妙妙顿时停止,睁眼看了看面前的东西:“……嗯?”
“读一下。”伶渊又再说道。
于妙妙接过信纸,迟疑地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你问我?”伶渊反问道,“不是你写给我的吗?”
于妙妙将信展平,看了下,还真的是。
伶渊嗤笑几声:“你给瞎子写信,真有你的。”
于妙妙被他说得噎住。
照是一般人,她肯定就不写了。
但他是伶渊,她想着他嗅觉和直觉那么灵敏,想必触觉也比旁人更敏感些。
于妙妙尴尬地小声回应:“我、我想着……侯爷可以……摸出来。”
“怎么摸?”
“就是……墨痕,摸不出来吗?”
话落,伶渊将两手手心朝上,摊放在她腿上:“摸不出来。”
于妙妙低头看去,先是一愣。
宽大的掌心上,是大大小小的茧。
指根下的茧大多很厚实,一眼便知是存在了多年的老茧,有几根手指的指腹上磨得连纹路都没有了,只有光秃秃的一片。
于妙妙根本不知。
往常只注意过他的手背,就觉得那手背漂亮,手好看,未曾想翻过一面会是这样伤痕累累的模样。
她就是跟着于娘干农活,都没把手弄成这样。
于妙妙不觉间伸出了手,指尖触及到了那指根处厚厚的旧茧。
指尖移动,粗糙又坚硬的触感在她的指腹晕开,在她的五指覆过他的掌心时,对方那修长的手握住了她。
手臂一动,宽阔的袖口从他的手腕处滑落,露出了一小节小臂。
于妙妙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视线便被他手腕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吸引。
她眉头一蹙,担心的话脱口而出:“……疼吗?”
“嗯?”伶渊被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住了,“你说什么呢?”
“手……”于妙妙的手从他掌心挣出,顺着他手腕处的伤疤摸下去,“好多伤,疼不疼?”
伶渊眉梢微扬,默了几息才笑道:“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他将手心翻了回去,向下握住了她的手背,扣住五指:“不疼了。”
言罢,又复拿起了那封信,往于妙妙面前凑,催促道:“快读一读。”
于妙妙的心绪被他拉回,视线回到那封信上,突然有点难为情了:“……我读吗?”
“不然呢?”
“就、就不能……找旁人念给你听?”
伶渊不解:“你写给我的信,我为何要让旁人看?”
这话算是把于妙妙给噎住了。
他说的好像没错……确实是她写给他的。
里面的内容也都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是怕出现什么不能被旁人知道的内容,影响他后面的计划吗?
“好了没有?快读一下。”伶渊已经是第四次催她了。
于妙妙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埋怨,怕他再不耐烦下去,说不定真要罚她了。
她接过那信纸,展在眼前扫了几眼,天都塌了。
这………这写得也太肉麻了些!
她当时脑子摔坏了不成!
此时,伶渊还不知她心中所想,两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头稍稍压低了些,脸抵在她发侧上等着她开始念。
于妙妙斟酌了半晌,才勉强开了口。
“我、我……遭逢变故,孤苦无依之际……幸得君收留于府中,供我衣食住行,解我燃眉之急,此恩铭感五内。”
闻言,伶渊低低地笑了几声,听上去有些意外:“怎写的是这些?”
于妙妙一下噎住。
他笑什么……很、很尴尬吗……
虽然她也觉得挺尴尬的,当面正正经经地念这种东西,真的好奇怪……
“还有呢?继续。”伶渊催促道。
于妙妙为难地继续往下看,其实她都不大记得自己写了什么了,只记得好像有些很肉麻的话。
现在往下面接着一看,顿时语塞。
‘数日相伴,唯牵挂君之腿疾眼伤。本是驰骋沙场之姿,如今受困,见君隐忍,我忧心难安。’
好、好肉麻……!
她内心挣扎着,身后的伶渊似是等得久了,把脸从她发侧挪走,弯身将脸凑到她的肩头,朝她手里的信“看”去。
虽知他看不见,于妙妙还是羞赧地怕他“看”见,下意识将信拿开了些,将刚才那段给跳了过去。
“相、相伴数日,我一介草民,无端卷入纷争,竟得君倾力、”
“不对。”伶渊突然打断道。
他将指尖按在方才她略过的那处,摇头道:“你这里不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