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伶渊也不像平日那样过来粘着她,只是单纯把她的手拉到他腹上放着,握着她的手好好睡在那。
只不过,她这一睡竟就睡了一整日,隐隐记得午时侍女见她一直不起,急得团团转,小心翼翼叫她起来喂了她几口粥,她就又倒头就睡了。
府上的医师还来看过几次,也只是说是药的作用,明日便会好。
于妙妙一觉睡到大傍晚,醒来时身上还有些湿湿黏黏的汗,忙进了浴室洗了洗,出来时伶渊已经回来了。
“妙妙。”伶渊甫一踏进府内,便第一时间去找她。
此时,于妙妙还在浴室中更衣,正在那四处翻找着。
“不见了……”于妙妙浑身只着件小衣亵裤,正蹲在浴池边将面前这对衣衫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都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忽然,身后响起了伶渊的声音:“什么不见了?”
闻声,于妙妙下意识缩起肩膀,双手抱紧身子回头看。
“侯、侯爷……?”
看到伶渊那张脸时,她又想起他其实看不见,遂回过神来松开手,站了起来。
“侯爷,你回来了。”
“嗯。”伶渊走到她面前,抬手要抱她。
但指尖刚一碰着她的手臂,软软热热的触感一下贴上来,顿时眉心一蹙:“你怎的没穿衣裳呢?”
于妙妙一怔,往后退了退,不让他碰着:“穿、穿了……我穿了。”
伶渊也没在意她后退的举动,从柜子上拉下一件干净的袍子给她披上,耐心地帮她系好带子。
“别着凉了。”他俯首阖眼,声音低沉平静,“方才找什么呢?”
于妙妙近来总是被他伺候,听着他的声音都有些飘了,说话也跟着软了不少:“我、我随身带的那个囊袋找不着了……”
“囊袋?”伶渊疑惑道,“哪儿买的,我命人重新给你买一个。”
于妙妙摇摇头:“我也不知哪儿来的,我有记忆的时候,它就一直在我身上。以前是觉得能靠这个找回我亲爹亲娘,但后来我一直找不着,所以就算了,不过也还是一直带着它了。”
说话间,伶渊已经给她穿好了外袍,抬手把她的裤子往左肩上一挂,弯身托着她的臀把她抱了起来。
“这里湿哒哒的,回屋里讲。”伶渊说着,抬脚便要走。
于妙妙惊慌地抱住他,反应过来后又拍了拍他的背,制止道:“别、别抱我……!你腿不好,我自己可以走的,就别抱着我走了。”
伶渊可不会听她的,拿起拐杖,“笃笃”几下就单手抱着她走了。
于妙妙趴在他肩上,奇怪地眨眨眼:他这是在拗什么……?难不成还不中听了……
两人穿过几道珠帘便回了寝室,伶渊将她轻轻放回榻上,将挂在肩上的裤子拿了下来,抓住她的脚就要开始给她穿。
于妙妙的腿被他这么一拉,一下岔开,羞得她一边用力往回收腿,一边制止他:“我、我自己穿就好了!”
“羞什么?”伶渊抓着她的脚不放,“你之前好几次都是我给你穿的呢。”
被他这么一说,于妙妙才想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此前她都不省人事,可没有现在这般清醒。
“我……我……”
她还没说完,大腿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抬起屁股。”伶渊已经将裤腿给她穿上了,催着她把臀抬起来,好将胯的地方穿好。
于妙妙无奈,只得乖乖抬起臀,由着他给自己穿上。
“你那囊袋,长什么样?”伶渊低头给她系裤带,一边问道,“我让侍卫帮你回去找找。”
于妙妙思索片刻,比划了几下:“就是……大概这么大。”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势,顿了顿,想起伶渊看不见,又伸出手指在他掌心画起来。
“大概这么大,”她握着他的手,缓过神来发现他的掌心竟当真能画得下,又用手指头在上面弯弯曲曲地画着纹路,“上面有这样的纹路,应该是云纹吧,然后在背面,还绣了一颗石头。”
“石头?”伶渊问道。
“唔……”于妙妙想了想,不知如何形容那东西,忽的想起伶渊曾经给过她的那块石头,说道,“就是你当时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的,换了个颜色而已。你给我的是黄色的,我有的是红色的。”
“我给你的石头……?”伶渊蹙起眉,没回忆起她说的东西。
于妙妙眨了眨眼:“你不记得了?就是我还很怕你的时候……你有一次回来,突然往我脑门儿上扔了颗石头,说送我,还是抢来的。”
伶渊思索片刻,似是记起来了,忽的笑了一声:“那个啊……那个是我从陛下那抢来的黄宝石。”
“从陛下那抢来的?!?!?!”于苗苗吓得大叫,“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抢陛下的东西呢!而且,而且那石头就放在那袋子里……弄丢了!”
但罪魁祸首伶渊可是一点都不在乎,他漫不经心地把于妙妙拉到自己怀里,反而开始抱着她在榻上聊起天。
“我让人把那袋子找回来不就得了,”伶渊道,“再说了,一块破石头,丢了就丢了。”
于妙妙靠在他怀里,不大赞同地努努嘴:“那也是你给我的东西嘛……怎么能弄丢呢。”
这话听到伶渊耳里,惹得他嘴角忍不住扬起,很是爱惜地抱紧她,靠到床头拉着她说话:“你再说说旁的,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你是在哪儿走丢的,还记得吗?从有记忆开始,都是什么样的?”
于妙妙被他粘得有些羞赧,抬手搁在身前与他保持点距离:“要、要说那么早之前的吗……都是村里的事,没什么有意思的。”
伶渊轻柔地在她额头落了个吻,把脸贴在她发侧:“说吧,我喜欢听你说话,想听跟你有关的事情。”
他的声音听得于妙妙心头一跳一跳的,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他,把自己从记事起的那些无聊事说给他听,连自己做过的那些奇怪梦也说了。
“你还有个哥哥?”伶渊听完她的那个梦,疑惑地蹙起眉,不满道,“按你这么说,那你那个哥哥还把你丢下了,真是个胆小鬼。”
“不知道呢……”于妙妙摇摇头,“梦到的就是这样,说不定……也有旁的难处。”
“哼。”伶渊冷哼一声,抱紧怀里的人,“我可不会把你丢下,我要一直跟你在一块儿。”
于妙妙真的被他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抬手推了推他,想掩盖住自己的羞赧:“很、很晚了……该睡觉了。”
雪白的小手按在结实的胸膛上,一下就被对方握在了掌心。
伶渊别有意味地勾起唇:“妙妙这个是什么邀请啊?想睡哪种?”
于妙妙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我说的是普通睡觉!”
少女加速的心跳很是让伶渊欢心,他又复抱了上去,哄着她在她耳边吹吹风:“好,睡素的,哪日愿意睡别的了可千万邀请我。”
于妙妙气鼓鼓地把他从肩上抖下去。
才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