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
这是江夜年的微信视频铃声,顿时空旷的坝子上空回荡着某歌手的声音。这首歌白昼凡听过,是高中时余江喜欢在耳边放的。
刚好有一阵风,白昼凡愣了愣,觉得眼前的画面与歌词重合,有一种直击心灵的震撼。
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江夜年愉悦的招呼声:“哈喽啊,椰果你看,这是你凡凡爸爸……”
镜头里除了江夜年的脸,又猝不及防地挤进来一团毛茸茸的白球,冲着白昼凡摇尾巴吐舌头——是椰果。
白昼凡刚勾起嘴角,又想到什么似的拉下脸:“超过五秒了。”
江夜年:“……”
江夜年在屏幕对面作委屈状:“真不是我不在乎你啊,铃声响的那一瞬间我就把手机拿起来了,可能是我和椰果说今天能见到你,它也很激动,一个泰山压顶就把手机拍沙发上了……”
在乎。
白昼凡挑眉,歪头看着江夜年小嘴叭叭叭地为自己辩解,心里软了软,不禁被他逗笑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等等,还不能原谅。”白昼凡话锋一转,欣赏江夜年在屏幕前的无奈样。
“那我们凡凡哥哥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江夜年乖巧地一字一句地发问。
“你下次来我家的时候,带我去镇上请我喝奶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白昼凡打了个响指。
“好,都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喝我都带你去。”江夜年微笑。
白昼凡勾起嘴角:“拉勾。”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叫我凡凡哥哥?你好像比我大一个月吧?”白昼凡掰了掰手指算着。
“顺口就这么喊了……怎么,你不喜欢我这么喊你?”江夜年含糊其辞后发问。
“那倒没有,就是好奇问问。”白昼凡无所谓地回答。
两个人都默契地不说话了,白昼凡将摄像头反转,对着坝子和小坡下的田地,以及田地旁的大河。
“你自己慢慢欣赏吧,我给你描述。”白昼凡漫不经心地移动着手机。
“夕阳混合着一丝一缕的云,深浅不一地透出浅蓝色的天,一直延伸到田野的尽头,那是太阳落山的地方。”白昼凡面无表情,嘴里却不停喃喃道。
“月亮出来了。”江夜年也轻轻说。
白昼凡一指坝子脚下的大河:“这个是云淮河,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去河边捡河蚌,我嫌臭,总是蹲在草丛里看着。”
“后来觉得蹲着很累,就随身带着小板凳坐着,又觉得草丛里虫子多,所以跟到了河岸附近,不过一直捂着鼻子。”
江夜年似乎很喜欢听白昼凡讲这些事情,在屏幕前支着头笑,听到这里挑眉问道:“你小时候怎么嫌这嫌那的?”
白昼凡:“……”
“要你管!我从小就洁癖爱干净不行啊?”白昼凡翻了个白眼,“而且我一般不让别人进我房间,你是第一个,感恩戴德吧。”
“好好好,我的荣幸,你继续说。”江夜年投降。
“我说到哪里了?都怪你……”白昼凡眉头轻蹙,“想起来了,捡河蚌那里。”
“我爸上次还从河蚌里开出过珍珠,不过很小,他给我拿来玩了,现在还留着。”
“我有一个专门收藏东西的箱子,里面有很多纪念品,小时候到现在的都有,回头有空给你看看。”白昼凡回忆了一下。
“好,”江夜年很期待的样子,“别忘了。”
“那边是草坪,是个下坡来着,之前江俞……哦对你应该不认识,是那个叫江中鱼的作家。”
白昼凡顿了顿,随即没忍住笑出声来:“我们在路上比谁跑得快,他跑在前面,得意忘形回头想嘲讽我,结果自己没看路掉沟里了,被某种植物划了两个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