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他光是想想心脏都宛如被兔子一脚蹬了,颤巍巍的,吓得要死。
不管了不管了,终身标记的事还是往后靠靠吧。
颜怀谨小幅度拍拍胸口,给自己说服了,把注意力重新转回跟进偷拍者上:“这个偷拍的跟林薇安他们一起吃饭,那他们肯定互相认识,你派人去问林薇安了吗?”
“嗯,把监控发给林薇安了,等她消息,不出半小时她就会把知道的信息全发过来。”江昀开一派淡定。
*
同一座城市的一家酒吧,灯光明明灭灭的包厢,反光的玻璃桌面上摆满了开了的酒瓶,有的酒瓶歪斜着滚落到地面,倾洒出酒液,酒精发挥,空气中发酵着浓重的酒气。
包厢里笑笑闹闹,一群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谈天
池蔚搂着林薇安独占一张沙发,腻歪在一起。
冰凉灼人的酒水滑过喉咙,池蔚把酒杯搁下,把震动两下的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
冷白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池蔚点开视频,随着进度条过半,危险地眯起了眼。
“怎么不喝了,看什么呢。”林薇安依偎进他怀里,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他手机屏幕上。
“嗯?这不是那天——”她还没说完,就见池蔚退出视频,随意点进社媒热搜榜。
几乎处处可见江昀开和颜怀谨的照片。
“啊!”一向冷艳示人的林薇安尖叫一声呆滞了,“这不是我碰见他们吃饭那次吗,谁拍的照片!”
“草。”池蔚压着嗓子低骂出声,他烦躁地返回监控视频画面,放大偷拍的罪魁祸首,指认给林薇安看,“你来认认,这人谁?”
“这臭傻逼弄得江昀开他老婆结婚的消息曝光了,俩人在热搜上挂了半天了,正急着逮人呢。”
他们在包厢里喝上头了,没人玩手机,要不是江昀开给他发消息,他估计得明天才能知晓这事儿。
偶像的私事被人当料爆给狗仔了?哪个傻逼?
林薇安矮身凑到池蔚手机跟前,定睛一看,立马恼了:“陈建山……”
她咬牙切齿,一双眼尖如鹰隼,飞速在包厢里锁定在崔圆身边舔着个脸陪笑的陈建山。
胳膊一伸,躺在沙发上的鳄鱼皮包包被利索拿起,皮制包带在手上缠绕三圈紧紧攥在手心,林薇安嚯一下站起身,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双腿丝毫不受束缚,走路带风,几个大步居高临下站在陈建山面前:
“贱人!”林薇安怒骂,手腕猛地一甩,鳄鱼皮包直奔陈建涯的脸而去,发出巨大的一声沉闷闷响,“偷鸡摸狗的烂人!”
热闹的包厢登时安静如鸡,所有人惊骇地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惹了这大小姐不高兴。
“啊!安安你干什么?!”崔圆惊叫,缩着身子,眼睁睁看着陈建山弯腰抱头发出疼痛的呻吟,半疑半恐地站到林薇安身侧。
另一处,反应不及让女朋友冲了出去的池蔚也是始料不及,他一向是知道林薇安这女人脾气火爆,这回更是深切感受到了。
“干什么,哼,你来看。”林薇安夺了池蔚的手机抛到崔圆手中,“陈建山,你今天别想着毫发无伤从这个包厢里走出去!”
“你个疯女人有病吧!”陈建山怒极,站起来怒视林薇安,“我招你惹你了你上来就招呼我?!”
“你干的烂事还让我告诉你?好,我问你,热搜上颜怀谨和江昀开的照片是不是你那天在繁季繁味趁机偷拍的?”
即便身高不如对面的alpha高,但林薇安气势汹汹,硬是通过蔑视的质问口气压过陈建山一头。
许是心虚作祟,陈建山猛一下还真被她唬住了,“是、是有怎么样?我又没拍你!你个娘们在这呈什么英雄!”
“陈建山!你恶不恶心!”看完监控视频、旁听完事情经过崔圆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那视线犹如发现一条哈巴狗其实是赖皮□□,夹杂着嫌恶和鄙夷。
“妈的你们就不恶心?要不是家里有几个臭钱你们整天不务正业寻欢作乐跟我有什么区别!别在这大义凛然装好心了!你们给姓江的当狗一辈子也攀不上人家!还有姓崔的你少叽叽歪歪,老子忍你很久了,公主病谁爱伺候谁伺候去吧,老子受够了!”
陈建山一口气骂了个遍,心口的郁气一下散了个干净,扭头就要走。
“日你大爷的陈建山你去死吧!”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骂过的崔圆气得浑身发抖,捞起一瓶酒就往转身欲走的alpha后脑砸去!
“啊!”一道猝不及防的高喊。
高度警觉的alpha在酒瓶落在头上的前一秒极限转身,劈手夺过酒瓶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
玻璃在地面上炸开了花,渣子四溅,众人惊叫着避开。
“崔圆,你想死是不是?”陈建山眼神锋利地可怕,直直定在崔圆身上,独属于alpha的攻击性信息素外溢。
崔圆面色如纸,全身被施了咒一般挪不动脚步,林薇安不适地后退。
“砰!”
一拳到肉的扎实声响,池蔚趁着陈建山闷哼着弯腰捂住腹部的时机反剪他的手臂,将人按在地上,拿落在地上的不知谁的领带捆住了他。
林薇安搂住瑟瑟发抖的姐妹崔圆,从包里翻出信息素清新剂,不要钱一样喷了起来。
“不想挨打的话收起你的信息素老实待着,问你几个问题就放你走。”池蔚拍拍手站起来,拿回争执中落在地上的手机,打开摄像头,以牙还牙,对着陈建涯录了起来。
“第一个问题,照片是你联系媒体爆料出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