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这段时日有关信息素过敏症的治疗和生活上的安排俱在有序推进。
今天中午,餐桌上饭香四溢。然而有人不是那么开心。
又是一顿营养餐,颜怀谨搅拌着碗里的虫草花蒸鸡愁眉苦脸,搅和几下才慢腾腾喝一口。
面如土色喝了小半碗,颜怀谨把碗往江昀开面前推推,“江昀开,虫草好难吃。”
捏着omega的下巴尖尖,江昀开打量片刻,惆怅道:“脸上肉都瘦没了,不挑食好不好?”
“这不是挑食呀,”颜怀谨曲着眉毛,可怜巴巴,“虫草的味道令我感到难过。”
江昀开:“?”
“什么叫令你感到难过?”
“就是很难通过,虫草很难通过我的味觉系统。我吃得好想哭,江昀开,我不吃这个。”颜怀谨皱皱鼻子,苦着一张脸,瞧起来惨兮兮的。
江昀开看了看这碗香气扑鼻的虫草花蒸鸡,建议道:“那就不吃虫草,只喝汤,再吃点肉?”
颜怀谨:“可是这些都沾上虫草味了呀。”
潜台词就是不吃。
像焦虑小孩子不好好吃饭,眼下江昀开无比头痛。
他说:“这气血要是能直接补就好了,我恨不得把我的血我的肉全喂给你,让你脸色红润点。”
闻言,颜怀谨看着他笑,眼珠子鬼灵精转了一圈,倾身覆上来,捧着江昀开的下巴“啊呜”一口咬上他的唇肉。
他像只小恶魔,恶劣地用牙尖磨了磨江昀开的下唇,然后退出,摆出一副江湖大盗的架势:“我现在就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小祖宗,”江昀开回亲了他一口,“能不能好好吃饭,你要愁死我了。”
“好嘛好嘛,我喝阿胶瘦肉汤,这个行吧,虫草实在太为难我了呀。”颜怀谨在他胸膛乱拱。
“好了好了,又用这招。”江昀开感受着甜蜜的负担,扭头喊阿姨再煲一份汤。
阿胶瘦肉汤呈上来,江昀开盯着颜怀谨腮边一鼓一鼓地喝汤,淡淡的愉悦与恬静萦绕上心头,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拥有让时间停滞的超能力,将眼下这一幅画面永恒保存。
一股莫名的冲动在体内流窜,驱使alpha不可自抑地脱口而出或许一直深埋于心底的隐秘期待:
“小谨,我们结婚吧。”
“嗯?”颜怀谨囫囵咽下一片肉,“我们已经结婚了呀。”
“我的意思是,我们办一场婚礼吧。”抽了一张纸,江昀开慢条斯理给颜怀谨擦着唇角,按捺下不易察觉的忐忑。
“好啊!”
一道轻快的应允。
颜怀谨双眸亮得惊人,手舞足蹈描述:“我们去海岛办婚礼,我想吹着海风跟你交换戒指,一定特别特别浪漫!”
短瞬的惊讶退去,强烈的欢喜漫上,江昀开笑得前所未有的外露:“可以,我们去海岛办一场最浪漫的婚礼。”
“要按照我梦里的细节来,玫瑰要白色的,气球要粉色的,还有还有,我要让妈妈的鹦鹉小贝给我们送戒指。”颜怀谨满是憧憬。
梦里?
江昀开问:“你什么时候做的梦?”
“前几天,”颜怀谨自卖自夸,“我们果然心有灵犀,我刚梦到你就提了,配合默契。”
“是,心有灵犀。”江昀开跟他额头相抵,笑眼相对,一触即分。
他们决定举办婚礼的消息按不住一点,计划初步在脑中有个雏形,就迫不及待分享给了两家父母。
两家人高兴得不得了,联系酒店之类的活计无需江昀开和颜怀谨亲自操劳,颜如兰和蓝歆两人结成同盟,抢着帮他们代劳。
生活仍在继续,自那以后,和腺体治疗一起推进的还有两人的婚礼。
装饰、司仪、服装、邀请函……桩桩件件都需人打理,除了三天去一次医院进行腺体治疗,颜怀谨和江昀开的全部闲暇时间都用在了筹办婚礼上。
幸而腺体治疗本就到了最后一个疗程,他们连续去了半个多月医院,池蔚便不负众望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