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云珩的手指轻微的蜷缩了下,“一年多。”
林序南琢磨了会儿时间,正好是他在国外准备毕业的时候。那段时间也是他出国这几年里最忙的日子,实习期撞上毕业答辩,很少有休息的时间。
还记得当初许云珩因为订婚的事情打电话过来,并且承诺邀请他和沈屹泽去参加婚礼,没想到最后订婚和结婚竟然一个都没去成。
想到这儿,他忽然感叹了句,“真可惜啊,没能到现场去祝福。”
许云珩没有应答,只见他偏头看了眼窗外,飞机进入了平流层,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刺眼。
林序南:“等下次找个时间,我去拜访一下云祉姐吧,顺便感谢她能够将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
“不用。”许云珩收回目光。
林序南笑道:“那怎么行呢?”
“她不在了。”
不知道飞到了哪里,飞机恰好在这时有些颠簸,林序南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也一并被颠了出去。
他有些迟疑的问:“不在了?”
“嗯。”
许云珩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右手一下一下反复的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对不起,小风哥。”
许云珩抬头轻笑,“没关系。”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事故。”他说,“就在我们结婚前几天,为了婚礼正常推进,阿祉加班了好几天,回来的时候甚至都没赶上航班,最后还是临时叫了私人飞机飞回南城的。”
“白天都还好好的,偏偏晚上的时候突然开始下起了暴雨,3770万分之一的概率让她遇到了。”
林序南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许云珩说话的声音里有颤音,表情虽然体面,但微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小风哥……”
许云珩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我没事。”
自从云祉离开之后,许云珩就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原本不爱上班的他现在几乎天天泡在办公室。云家经历了丧女之痛,因为不愿耽误许云珩向许家提出了退婚,但被他拒绝了。
丧礼那天,他当着所有来吊唁的亲朋好友还有双方父母的面,将婚戒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并对外宣称自己已婚。
双方父母最开始都以为他是受了刺激,结果这两年许云珩仿佛越来越沉浸其中,云家便商量着把公司陆续交到了许云珩手里。
“不知道你还记得和阿祉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展会吗?当时她说想要未来能和你合作,所以这次的公益展我就交给你来做了。”
原来是这样。
这么多年过去,林序南依旧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不足以处理离别,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
后半程的时间过得很快,广播通知飞机开始下降。
就在飞机即将落地的时候,许云珩突然说:“阿南,有时候既然两人都放不下,那就再给彼此一次机会,总好过阴阳两隔,天各一方。”
说完这些,飞机也在这时平稳着陆,没再等林序南说话,许云珩就整理好衣服站起身,离开了机舱。
林序南就这么在飞机上独自坐了好久,等到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他才起身下了飞机。
他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成夏正靠在车边,站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朝他挥手。
“阿南——”
成夏快步朝着他走了过来,顺手接过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上了车,他才发觉到林序南一直没说话,看起来情绪不高的样子。
成夏没急着点火开车,转而问他:“怎么了?是路上太累了没休息好吗?”
林序南摇摇头,紧接着就说:“我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计较。”
“怎么突然这么说自己?”
“我这趟去南城的时候遇见沈屹泽了。”
成夏担心的神情瞬间淡下去许多,一脚踩下油门,问:“他又和你说什么了?”
“他给了我解释。”林序南说:“虽然很模糊,但勉强也算作一个理由。”
成夏其实很清楚林序南在和自己较劲什么,无非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原因,甚至无关对错,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的内心。
“那不挺好的,你纠结这么久不就是想要一个理由。”
话虽如此,但林序南这会儿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想法,再加上刚才在飞机上又听到了许云珩的那一番话。
“算了,先回去吧。”
回家之前,林序南先去了趟工作室,之前的有关设计交流都是在手机上,担心会有员工出现不必要的疏漏,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和设计团队的工作人员见了一面,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这次怎么这么负责,不用我喊就知道自己来开会?”成夏好奇道。
往常的项目大都是在线上会议或者直接在群里就对接完毕了,哪里还能请得动林序南专门来趟公司。
这次不仅来了,还是在刚下飞机就直奔公司,成夏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林序南有些沉默,“这次的项目我会全程盯着的,后续设计成稿我要亲自敲定,所以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这是怎么了?也是甲方的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