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姓谢。”
“谢道友,幸会幸会,我看你一身正气,也不像个坏人,我叫江之淮,他叫林安。你也别怪我们绑你,那邪祟很是厉害,我两又被你所伤,万一放了你你气不过,此时我和林安联手都打不过你,只能委屈你一二,对了,你还有别的储物袋吗?我看你衣服这不错,有的吧?”
“嗯。”
江之淮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说“嗯”什么。
于是又问道:“你家哪的?家里有几口人,父母尚在吗?师从何人?”
这次青年不答了,江之淮又问:“道友,你饿吗?”
青年不说话了。
江之淮并不在乎,又拉着人絮絮叨叨的问。
林安很了解他,知道这人是无聊了,打发时间呢,于是也没管。
过了很久,江之淮也拿出药粉处理伤口去了。
【我伤了他。】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林安唰的睁眼环顾四周,除了他们三个并无其他人。
他的视线落在青年身上,“你在说话?”
青年摇头,林安显然不信,青年道:“在下并未出声。”
林安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况音色确实不大相同,方作罢,继续打坐,等药见效。
那种感觉又来了,被人注视的感觉,那个青年总是盯着他看,难道是刚才被冤枉了心生怨恨?林安睁眼看去,青年立刻垂下了眼。
这让他有些恼怒,此时伤口不疼了,又见江之淮已经睡着了。
烈日灼灼,林安看着躺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江之淮,上前用脚踢了一下。
江之淮自睡梦中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大喊:“谁!谁!打进来了!”
林安沉默,片刻后扔了张手帕在他脸上:“口水,可以走了。”
“哦”,江之淮才回神一般慢悠悠拿手帕擦了擦脸。
林安走向青年,在他背上拍了张定身符,随后收起长虹索。
“一刻钟后符咒会失效,到时你自行离去。”
青年没有说话,目送林安等人离开。
林安和江之淮下山后,遇到老者,问了路,方朝西边走。
下午才回到客栈,两人的剑都完好放在桌上,其他东西也都在,只是窗户是开着的。
收拾了东西,便决定出去逛逛,顺便补充一下储物袋。
最让林安担心的是这一世似乎和前世不一样了,前世他们并没有遇到青年,况且他们在山上呆到了正午,可是袁家的人没有来。
袁家应该在天刚亮时赶到才对。
两人刚下楼便听到客栈老板在骂人。
“你这疯子,你说的钱呢?骗我?敢在这吃霸王餐,给我打!”
躺在桌子上的人闻言掏了掏耳朵,眼睛都没睁开,“会有人付钱,再等等,再等等……”语气慢慢悠悠,毫无慌张。
说着似乎睡着了,店家气得够呛,一挥手,几人拿着棍子便要上去揍人,只是那醉鬼身边似乎有一道屏障,无人可靠近。
“五长老?”江之淮惊呼。
林安走上前,在店家手里放了锭银子,“结他的账,够吗?”
店家连连点头,笑嘻嘻带着人走了。
林安走到“醉鬼”身边,也喊道:“五长老?”
五长老被称为长老,其实脸很年轻,即使发丝凌乱、不修边幅,也无法遮掩他出众的容貌,他是蘅炎宗霁雨峰的峰主,也是宗主青阳仙尊的师弟。
前世林安拜入青阳仙尊门下,唤此人一声小师叔。
前世萤城山上,林安和江之淮重伤,便是他将重伤的两人送回宗门。
如今想来,袁家的人或许知道蘅炎宗五长老在,才匆匆赶来,而这一世,他和江之淮无性命之忧,五长老没有上山,袁家的人便也没来。
林安对这位小师叔感官复杂,五长老与林家有恩怨,以前他并不会与之过多接触,但前世,林安假少爷身份败露后,五长老是少有的不落井下石的人,甚至多次出手帮林安。
五长老迷瞪瞪睁开眼,看了林安一眼,道:“嘿,你们终于来了,酒,再给我来点好酒!”
江之淮用手肘拐了拐林安:“别管他了吧。”
这次林安却一反常态。
江之淮无奈,只得跑去店家那又提了一坛子酒来,五长老单手抱着坛子,用嘴咬开大红封口,仰头便喝了起来。
他的另一只袖子空荡荡垂在身侧。
等他完全喝醉后,林安和江之淮无奈对视了一眼,又开了个房间将人扶进去。
当晚林安和江之淮逛完了萤城的铺子,再次将储物袋装得鼓鼓囊囊。
他们入蘅炎宗将近一年,但还都是外门弟子,以前学的功法多来自自己家族。
蘅炎宗有一个规定,每年入宗大典,测灵根通过之后,按照资质分为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由每个峰安排老师讲学,待一年后再做分配,先是几位峰主,若有中意的人则收为内门弟子。
峰主收过徒之后,由峰主的弟子再收徒,依次往下,剩余的内门弟子则再次被分配至各个峰。
他和江之淮是一批拜入蘅炎宗,再过一个多月,便是他们这一批的拜师大典。这一次,他不会选青阳仙尊。
林安和江之淮,两人一个出自八大世家中的林家,一个是皇族子弟,出门游历,纵使道法不精,还有法宝堆砌。
只是没想到头一次便遇到如此强大的阴邪之物,五长老将两人送回蘅炎宗后,两人足足躺了一个月方能下床。
其实他两平日都是离五长老远远的,因五长老的师尊玉宣尊曾经杀害了林安的小姨,那位小姨与江之淮母亲亦是好友,嫁到了岭安谢氏。
十多年前,岭安谢氏一夕之间满门被灭,凶手正是入魔的玉宣尊。
是以江之淮提议丢下五长老跑路时,林安并不觉得意外。
江之淮道:“传闻萤城第一大酒楼飘香楼酒菜一绝,虽价格昂贵,每日排队的人仍络绎不绝。言遂,你我本就是跑出来玩的,五长老酒醒自会离开,不如你我就此离去,耍玩一番,岂不快哉。”
若是林安没有重生,他和江之淮会是一样的想法,但现在……
林安道:“等明日五长老醒来再说罢。”
“好吧。”江之淮虽不开心,但还是答应了。
片刻后又道:“那你陪我去买糕点,听说玉川的永香阁糕点闻名天下,今日我定要尝一尝。”
林安无奈道:“天快黑了,永香阁需要排队。”
江之淮奇怪的看过来,“你在说什么?我像会排队的人,你也太奇怪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安一怔,太久没见到活蹦乱跳的江之淮,都快忘了这人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