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谢梁雪长达几年的战役就此拉开序幕。
*
“砰!砰!砰!”火花炸开的声音。
江之淮暴躁的大喊:“你们两个在干嘛别发呆了我要顶不住了——”
思绪被拉回,面前的谢梁雪还呆滞在原地,江之淮正奋力挡住邪祟。
林安看都没看谢梁雪一眼,提剑便冲过去帮江之淮。
骷髅头像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比昨天晚上还多,怎么杀都杀不完。
谢梁雪在林安冲上去的一瞬也跟了上来。
江之淮立刻喊道:“言遂,我和这位道友先顶住,你起阵。”
经过昨晚,江之淮对林安的阵法很是放心。
眼前的情况容不得林安多思考,立刻退后数十步。
指尖的金光卷起无数符箓,犹如金色的毛絮在空中飘飞。有数只邪祟紧跟着他咬过来,江之淮大喊:“言遂小心!”
他想要冲过来,奈何分身乏术。
林安一心起阵,也做好了被咬几口的准备,下一瞬,剑光一闪,邪祟被一一斩杀,而那木剑带着蓝色光晕和黑色煞气又冲到了邪祟中间。
符落,阵成。
江之淮缓缓落地,一巴掌拍在林安肩膀上,“兄弟,还是得靠你啊,累死小爷了,让我缓缓。”
说完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
谢梁雪站在离他们远一点的位置,确切的说站在法阵的边缘,靠近假山的位置,假山的阴影将他的身形遮挡了大半,像是……在躲他们。
林安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上一世,他和谢梁雪不对付了一辈子,这人每天巴不得凑上来挑衅几句,怎么可能躲他。
哪怕后来身份明了,这人还是不厌其烦的往他跟前凑,只为膈应他一下。
江之淮也发现了,道:“道友可以进来一些,那些怪物会先突破外层阵法,里面更安全。”
谢梁雪冷淡道:“不必。”
林安很想说管他干嘛,鼻尖忽而嗅到了血腥味,他不由得看向了假山阴影下的人。
他用脚轻轻踢了江之淮一下,江之淮抬头朝他对视了一眼。
江之淮也闻到了。
“道友,你可是受伤了?”林安闭着嘴不说话,江之淮只好出声问。
谢梁雪的脸色似乎突然沉了下去,“没有。”他冷声道。
怎么可能没有,那么重的血腥味。
想到谢梁雪方才替他挡邪祟,想必就是那个时候被身后的邪祟咬伤的。
林安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和谢梁雪并肩作战,还被对方所救……
这让他心情无比复杂,总是不是好心情。
他一点都不想管谢梁雪。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谢梁雪站在那出神,任由血流出来,完全没有要处理伤口的意思。
江之淮用手肘戳了戳林安,小声道:“该不是个傻的,得失血过多晕过去吧?”
这么多血,他鼻子都被血腥味堵住了。
林安撇开了脸,眼不见为净。
又过了一会,林安从储物袋拿了一瓶上好的丹药和一盒用于外伤的药膏,朝谢梁雪走了过去。
就当还他这几次的出手,此后再无其他瓜葛。
“站住”,谢梁雪道,他看到了林安手中的药,“不必。”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需要。”
他说着便往后退,他身后再退几步便是阵法外。
这满身的血腥味,对于外面的邪祟来说,简直是行走的肥肉。
见他这样子,林安哪里还有送药的想法,欲折返。
忽然,他又听到了那道声音,音色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怎么办。】
【为什么要受伤。】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没用。】
可是这里除了他,江之淮,谢梁雪,并没有第四人。
声音和谢梁雪是有一些像,但谢梁雪的声音要更沙哑些,以及他可以确定谢梁雪没有开口。
这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他还没走。】
【我太弱了!】
这次,林安的视线缓缓抬起,落在了一脸沉稳、低头思索的谢梁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