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梁雪的肩膀很硬,抵着林安的肚子,让他很是难受。
可谢梁雪的力气太大,林安想要挣扎,根本挣扎不了一点。
他被强硬带回了林家。对于他的离家出走,林父不置一词,林母则叹了口气,道:“林安,你能否稍微懂事些。”
林安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感受到了不耐烦。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直到所有人都失望的离去,只有谢梁雪还站在原地,不远不近的看着他。
林安面无表情瞪了他一眼,忍着腹部被颠簸了一路的难受离开。
过了几日,发生了一件事,林安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谢梁雪离开了。
林母哭诉着说:“若不是你非要弄出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梁雪又怎会学了去?”
林安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也不记得当时的心情了,他好像整个人都游离在世界之外。
甚至思维发散的想:为什么要说学他呢?谢梁雪也十九二十岁了,他还能教坏了谢梁雪不成?
后来林父林母到蘅炎宗,想要说服谢梁雪回家,还一并带上了林安,千叮咛万嘱咐:“待会见了梁雪,你道歉要真诚些,这些年梁雪过的苦日子够多了。他回来还没几日,我们都没来得及好好对他。听说梁雪拜了守月峰的施冼峰主为师?”
林父道:“若论修行,还是无嵇更高一筹,可惜了。”
林安的师尊青阳仙尊名宗无嵇,是当今天下第一尊,年少时与林父是师兄弟。
青阳仙尊门下有三个弟子,本不欲再收徒,尤其是林安这样资质不佳的,但念在与林父的交情上,破格收了林安做关门弟子。
如今想让谢梁雪拜青阳仙尊为师,却是不可能了。
林安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知道,父亲母亲一定是在想,若是再早两年发现林安的身份,一切都来得及,如今为时已晚矣。
见到林安,谢梁雪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又看向林父林母,那点微不可察的喜悦瞬间消散,眉头蹙起。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两位,况且林安……林安为何看起来这么难过?
林父林母说明了来意,无论如何劝说,谢梁雪只有一句话:“我意已决。”
林父林母无奈又伤心,尤其是林母,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在离开时,谢梁雪忽然道:“林安,可以留一下吗?我有事与你商议。”
林母忙推了林安一下,道:“自然,林安会留下来,你们兄弟二人好好说。”
言罢又给林安使了个眼色。
谢梁雪叫住林安,也不说什么事,只是问他:“我离开你不应该高兴吗?为何难过。”
林安冷脸道:“我没有难过,我很高兴。只是想到要来见你,我自然再高兴不起来。”
谢梁雪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片刻后,见他无话可说,林安转身离开。
这时身后的谢梁雪忽然轻声道:“高兴便好。”林安心中短暂的一愣。
若是没有后来的事,林安觉得他与谢梁雪或许不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回九江后没几个月,林安在无意中听到了林父林母的对话。
林父道:“梁雪不能脱离林家,林家如今就他最有出息,这偌大的家业,几百口人,都需要他担负起来。”
林母则道:“我不管你什么家业不家业的,梁雪如今不愿意回来,或许是觉得林安待在这里让他不舒服了,梁雪这些年流落在外,过了多少苦日子,可我却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当自己的亲儿子,他该多伤心。不若我们把林安送走,可以送到洮仓我母亲那儿去,也借此好好补偿梁雪,一举两得。”
林母说着又擦了擦眼泪,道:“两人都说不记得三岁之前的事,可梁雪自小佩戴的平安玉为何在林安身上,若非如此,当初我们又怎么会找错了孩子,我又怎么可能不怨?”
林父没有再说话,但似乎也同意了林母的想法。
那天晚上,林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自己好像吐了很多血,可除了身边一直照顾他的一位老嬷嬷,没有人来看他。
等他身体好之后,却发现自己的修行出了问题。
他走火入魔了。
这段时间林安一直在拼了命的修炼,他总想着若是他的修为超过了谢梁雪,父亲母亲对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冷漠。
他真的很想念以前的父亲母亲。
或者是太过于执着,才导致的走火入魔。
林安没有告知任何人,第二日便回了蘅炎宗,说服谢梁雪回林家。
从那之后,林安再也没有踏足过九江地界。
直到他走火入魔的事情败露……
*
如今再来一世,明明他重生的时间这么早,谢梁雪的修为却也已经在他之上。
说心里不会不平衡是假的。
因为内心的扭曲,林安上手扒谢梁雪衣服的动作急了些,他的举动似乎吓到了谢梁雪,对方越发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甚至还空出一只手来握住林安的手腕。
谢梁雪喉咙发痒,嗓子艰涩:“林安,你别这样。”
林安:“……?”说话就说话,脸红什么?
脸红就算了,为何还要把脸偏到一边去?
这神态,这话语,再配上一旁蓝玲满脸兴奋八卦的表情,林安一度怀疑自己是对谢梁雪行了什么不轨之事。
谢梁雪手劲真的很大,林安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丝毫动不了。
他气急败坏道:“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