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背影，他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果有一天伊尔迷爱上一个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利益分给对方吗？

这个想法让雾原怜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在伊尔迷疑惑回头的时候，他立刻收敛神色，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快步跟了上去。

他才不是为了报复，只是单纯的好奇。

好吧，的确有报复的成分，最好能让伊尔迷把那10亿赏金吐出来，卖他赚得的钱就应该是他的！

刑讯室的谈话结束后，伊尔迷算是正式将雾原怜带在了身边。但所谓的“亲自指导”，根本是雾原怜的一厢情愿——伊尔迷压根没教他半分念的操控技巧，反而把一堆揍敌客的暗杀任务丢到他面前，美其名曰“念能力训练”。

没工资没福利，唯一的保障就是出了事伊尔迷兜底。

雾原怜起初还憋着坏，每天趁见面间隙，将“暗示”悄悄用在伊尔迷身上，仔细观察。

可试了一个星期，伊尔迷除了会在他身上停留更多视线，其余时候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人机感，丝毫看不出情绪的波澜。

他试图讨价还价失败，而伊尔迷在发现他任务完成效率意外地高，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任务也甩了过来，把他当成了免费劳动力。

雾原怜彻底放弃了——这家伙是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情爱情绪吧，纯粹是台为家族服务的机器。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雾原怜的念能力倒是在一次次实践中愈发熟练，能轻易让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沉溺在自己的欲望与贪恋中，最终无声无息地死去。

解决掉这次任务的最后一个目标，雾原怜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门口的保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从容地退出了豪华套房。脱离保镖的视线范围后，他立刻拐进走廊尽头的更衣室，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丝绒华服，随手戴上一副银色面具。在这场名流云集的宴会上，戴着面具的宾客不在少数，他刻意收敛气息，瞬间就融入了人群，毫不起眼。

混出宴会厅后，他趁着夜色溜进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后备箱，等车子驶离郊区，才找准时机撬开后备箱锁，敏捷地跳了出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路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伊尔迷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没有丝毫温度：“你这次的速度慢了很多。”

“慢也是拜你所赐。”雾原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拍掉袖口的灰尘：“这次任务足足有三个目标，我是来学念的操控技巧的，不是来给你当免费打手的。伊尔迷，你的要求也太多了——除非你把任务赏金分我一半。”

“嗯？”伊尔迷歪了歪头，纯黑的猫眼里透出真实的困惑：“是你自愿要学习，而我提供了最好的实践机会。为什么要付你钱？”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雾原怜已经深刻领教了伊尔迷的本性：家族与利益至上，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情，但对有价值的存在会保留一丝“宽容”，以便可持续地利用。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和这台机器机斗智斗勇，让他有劲没处使用，果然还是和西索那个变态玩更有意思。至少，西索的欲望直白而热烈，从不掩饰。

雾原怜想着，将西索从黑名单里又拉了出来，同时给小杰发了条即将回去的消息，又忍不住向栗田诚吐槽伊尔迷。

完全无视被吐槽的正主就在身边，正用那双漆黑的猫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一个月之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他终于可以返回天空竞技场了。虽然那里也不是净土，但确是除鲸鱼岛外，他待得最舒服的地方。

小杰和奇犽也在天空竞技场磨炼自己的实力，现在已经开念了。

至于栗田诚，尽管两个人总是时间错位，聊得不多，也陆陆续续的聊了一个月。

与此同时，废弃大楼里，库洛洛正要说话，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低头掏出手机时，眼尾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屏幕上是雾原怜发来的消息，头像是爆炸的场景。

「从不惹麻烦：救命，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家伙，最近莫名奇妙的盯着我的次数更多了，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古董批发商：是你说的临时老师吗？你的老师听起来不太正常。」

「从不惹麻烦：虽然不是正常人，但实力是真的顶，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明天就回去了！」

「古董批发商：正好，我最近收了本关于‘念能力体系起源’的古籍，可以给你看看。」

「从不惹麻烦：谢谢，但我现在还有点事，等我回去请你吃饭，拜拜。」

聊天框对面的头像突然变成灰色，库洛洛微不可查的勾起一点唇角，将手机收起来，抬头时，脸上已恢复惯常的平静。

“啊咧，团长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看手机了？”一道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西索倚着锈蚀的钢筋，一手撑腰，金色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库洛洛的口袋。

这里是幻影旅团临时据点，废弃大楼除了堆砌的石块一片空旷，碎玻璃在地面铺出一片反光。库洛洛坐在中央的石块，派克诺妲、侠客等人错落落在他身后的石堆上，唯有西索刚刚抵达基地，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西索金色狐狸眼瞥向库洛洛的口袋。幻影旅团全部的成员都在这里，而库洛洛比起看手机更多的时候是在看书，而他刚刚的动作，分明是在回消息。

“西索，你脱离旅团三个月，连约克郡的行动都缺席，是去干什么了？”派克诺妲率先开口。

“当然是~”西索上前一步，卡牌在掌心轻轻一弹：“观摩小苹果的成长了~”

“之前的缺席可以不计较，但接下来的行动，你必须参与。”侠客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屏幕上是详细的任务资料：“团长已经把你的位置排进行动组了。”

“哼。”富兰克林闷哼一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西索杀掉原四号成员上位，却连旅团的基本活动都懒得参与，如果没有团长的制止，他早就让这家伙尝尝念弹的滋味。

库洛洛轻轻合上古籍，书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瞬间压下了场中的暗流。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在西索身上稍作停留，声音平稳得像陈述既定事实：“既然人到齐了，就说说友克鑫市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