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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暴风雨前的完美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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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有背叛者。”库洛洛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而且在我的想法里,耶稣的门徒犹大并不是背叛者。圣经上说犹大为了30银币出卖了耶稣,要是我们之中有背叛者的话,会以多大的代价背叛我们呢?”

“背叛者把我们出卖给□□,会有什么好处呢?为了钱,为了名誉,还是地位?如果我们之中有人因为这些东西而满足,他会加入幻影旅团吗?”

“......”窝金有些哑口无言:“应该没有这样的人吧。”

“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假设真的有背叛者告密,那么□□的反应也太不合理了。”库洛洛思考着推测:“如果对方提前知道了会有罪犯幻影旅团来抢拍卖品,那么不更应该戒备森严吗?”

飞艇上的众人听着库洛洛的分析神色各异。

“根据你们的报告,□□集团的反应,好像只是得到了小道消息,稍微加强了一点戒备而已,更奇怪的是,转移拍卖品这件事,客人、警卫都不知情,综合以上几点,我个人得出的结论是——有人提供了模糊的情报,却没有具体说出实际情况,不过有人深信不疑,这个人位于□□集团上位的高层干部。”

“我还是听不懂。”窝金挠了挠胸口讪讪道:“到底是什么情报传给了什么人,那我们该怎么才好。”

库洛洛不在意窝金的不解只问道。“你们有问过他,拍卖品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吗?”

“飞坦出手逼问,但那个拍卖会的主持人直到临死,还是说不知道,所以应该是真的。”

飞坦拉起衣领遮住下半张脸说道:“说起来,他是今天最值得同情的人。”

“不过,我们还是问出了搬到拍卖品的是什么人,好像是十老头各自拥有的部队阴兽,是其中武力最强的组织。”窝金回答道。

“十老头是什么组织?”小滴睁眼疑惑问道,见没人理她,转而问身边的大块头的富兰克林。

“十老头是掌管地下拍卖会的□□集团高层组织,”富兰克林的长相虽凶,对小滴的语气称得上温和:“因为有十个人,所以外界都称他们为十老头。这十个人只有在这个时期才会聚会在这个地方,彼此讨论沟通,向下发布各种相关的指示。”

“这么说,实际执行任务就是阴兽部队了。”小滴嗯了一声点点下巴。

库洛洛听完两人的话补充道:“而且阴兽并没有加入这次的警卫工作,可以猜测的出,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会插手这一次的拍卖会。”

“说的也是,这次地下拍卖会的安保工作简直粗糙的令人意外。”窝金恍然。

“那么,他们是以什么方式来搬运宝物呢?”库洛洛开了一瓶汽水抿了一口继续问道。

“啊,听说阴兽部队只派了一个人过去,当天占地25平的金库,几乎堆满被预定的宝物,那个人空着手进去,又空着手离开。”

“难道他是和小滴相同类型的念能力者吗?”库洛洛有些感兴趣。

“这一次拍卖会有活体收藏品,应该是类似却不同的能力。”

库洛洛不予置评,拍卖会500人全部失踪,他们应该也知道了对手是念能力者了。

“□□协会里最强的实战部队阴兽吗?我好久没有那种兴奋的感觉了,我可以去回回他们吗?”窝金想到即将到来的战斗,十分兴奋,动脑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战斗才是。

“当然可以,只要稍微给他们下面的人,一点颜色瞧瞧,到时候阴兽那些人,一定会主动出现。”库洛洛同意了窝金的请战。

友客鑫的另一面繁华街道上,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在雷欧力的“商业头脑”驱动下,小杰和奇犽他们支起了一个简易的掰手腕擂台。“挑战强者,赢取奖金!”的牌子很是醒目。规则简单:缴纳报名费,赢了擂主就能拿走所有累积奖金。

凭借推开揍敌客家试炼之门的臂力,小杰赢下普通对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难题在于雷欧力的要求:“小杰,你要装出很吃力的样子!这样才能吸引更多人上来送钱!”

这个要求对小杰来说,比连赢一百场还要困难。他憋红了脸,眉头紧锁,每一次获胜后都大口喘气,额头上甚至真的因为“努力演戏”而渗出汗水。这副“拼尽全力才险胜”的模样,反而更具欺骗性。

“太棒了!小杰,你真是个天才演员!”雷欧力一边低声喝彩,一边更卖力地吆喝,鼓动围观者上前挑战。钱箱渐渐满溢,雷欧力笑得合不拢嘴。

尽管对于六十八亿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

时间感在黑暗中彻底迷失。雾原怜是被一阵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硬生生拽出睡梦的。他迷茫地撑起身子,尚未理清状况,身下的笼子便猛然一阵剧烈颠簸!

“砰!”

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铁栏上,疼痛让他瞬间彻底清醒。

眼前是一片沉滞的暗红,笼子仍罩着那厚重的丝绒罩布。但布幔之外,惨叫声、钝器击打声、还有某种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混杂在一起,清晰地钻进耳朵。

发生了什么?这里不是黑-帮的仓库吗?

“啊啊啊——东西……都给你们了……饶……饶命……啊——!!”

那嘶哑变调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的、仿佛被掐断喉咙的惨嚎。

是那个转移拍卖品男人的声音。

“吵死了。”一个阴冷、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废物,给我闭嘴!”

声音带着空旷的回响,这里应该是个宽敞的室内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铁锈般的血腥味。是废弃的工厂,还是烂尾楼?

除了那个念能力者,另一个说话的声音让雾原怜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阴冷暴躁的声线,是追捕他的那个紧咬不放的“小矮子”!

根据他们话中的内容分析,转移拍卖品人,被另一波人打劫了?附近还有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周围隐隐散发着很强的气,不止一个,团长......

不会这么巧吧!

他焦虑的无意识地啃咬着指甲,指尖传来细微的疼痛,完了……从□□的笼子,落进了蜘蛛的巢穴了。

“啧,窝金那家伙,非要跟锁链手单挑,麻烦。”信长语气不耐,眼神却看向不远处的库洛洛。违背团长的命令这一点,他就没办法对团长为窝金求情。

活捉阴兽老大枭之后,就收到库洛洛返回的命令,但窝金不服那个将他抓住的锁链手不肯回去,他们只好先一步回基地和库洛洛回合。

飞坦的严刑逼供下,枭放出了所有的拍卖品,而枭的能力‘便利裹布’也成为了库洛洛盗贼的极意中的其中一页。

派克诺妲对小滴吩咐道:“小滴,把拍卖品都收起来吧。”

小滴乖巧点头,具现化出类似吸尘器的武器,一阵奇特的嗡鸣声响起,伴随着气流卷动的声音。那些堆积如山的珍宝、古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口吞噬。

然而,当这股吸力扫到雾原怜的笼子时,却停滞了。

“咦?”小滴发出了疑惑的单音,她推了推眼镜,凑近笼子看了看:“凸眼鱼吸不进去。里面有活的东西。”

小滴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纷纷围了过来。

侠客跳下高台也靠近了笼子,有些好奇:“压轴的拍品没有公布,只知道是活人,疑似......天空竞技场那位'典狱长'哦。”

雾原怜的心脏疯狂擂鼓,他把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恨不能融入阴影。但笼子就摆在空旷处,无所遁形,他现在就是装死也来不及了。

“哦?让我看看。”信长漫不经心地踱步过来,手中武士刀连鞘一挥——

唰!

覆盖笼顶的暗红色丝绒被整个挑飞!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雾原怜下意识地紧闭了一下眼睛,又猛地睁开,他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好几道聚焦而来的、打量猎物般的目光。

笼中的少年暴露在数道目光下。那身近乎情趣的衣物,根本蔽不了体。他手忙脚乱地抓过垫子上有限的衬布试图遮掩,却是徒劳——纤细柔韧的腰身,大片裸露的苍白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象牙般脆弱的光泽。雾绿色的眼眸因惊恐和羞耻氤氲着一层水光,长睫湿漉漉地颤抖着,下唇被咬得发白。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混合了脆弱、美丽与不堪的景象。一时间,连见多识广的蜘蛛们,都微妙地沉默了一瞬。空气里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凝滞感。

“哈?这就是团长指名要的‘收藏品’?”芬克斯摸了摸自己后脑,语气有些不解,“一个活人?还是个这么……麻烦的小鬼。”

“原来‘典狱长’长这样。”小滴蹲下来,平视着笼中的雾原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一件物品:“很漂亮。”

说着,她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雾原怜裸露的小腿。

“!”雾原怜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开,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栏杆,激起一阵战栗。

侠客摸着下巴,碧绿的眼眸里闪着计算的光:“奇怪……我查到的情报显示,今天下午‘典狱长’确实在天空竞技场有比赛,并且赢了。录像里的能力和样貌,都对得上。”

信长抱着武士刀,居高临下地睨着笼中人:“喂,小子,你真是那个‘典狱长’?”

“不……我不是!”雾原怜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惊慌的颤音。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侠客拿出手机飞快的点着什么,半响才抬头道:“我看了一下今天是回放视频,天空竞技场那位是‘典狱长’本人,能力和容貌都对的上,但这个人和雾原怜几乎一模一样。”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从旁响起。

飞坦不知何时站在笼边,一脚随意地踩在笼子底座上,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缩成一条细线,盯着雾原怜,如同盯着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虫豸。

“那也就是说,这是个冒牌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冰冷:“团长要的是‘典狱长’。这个,就归我了。”

黑色的伞越过栏杆精准地点在雾原怜的颈侧动脉处。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伞尖微微用力,那处白皙的肌肤便可怜地凹陷下去,与漆黑的伞尖形成刺目的对比。

“我是......”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雾原怜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雾原怜......”

他还记得这个黑漆漆家伙,追捕他的时候,对方发出的毁灭性的攻击,还历历在目,更何况这个人明显在记仇他当时那句小矮子,如果落在对方手里,他不觉得自己的下场会比不远处那个出气多进气少的念能力者好多少,他现在连念能力都不是。

“你说你是,你就是吗?”飞坦的伞尖带着恶意的戏弄,他挑起雾原怜的下巴反问。

“我,我真的是雾原怜!”雾原怜被问的脑子有些宕机,他要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呢?

刚刚鬼使神差的否认了,但转念一想,如果他不是库洛洛要的人,那他还有机会活着从这里出去吗?

“你是雾原怜,那天空竞技场的那个是谁?”派克诺达蹲下身,强硬的握住了雾原怜的手。

“他也是雾原怜,我们是一个人。”雾原怜挣脱不开只好放弃。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说明自己的能力副作用,但一旁飞坦面带杀意,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派克诺妲对库洛洛点点头,示意雾原怜没有说谎。

一直坐在高处阴影中的库洛洛,此刻终于合上了手中的书。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回响。飞坦和侠客无声地向两侧退开。

雾原怜怔怔地仰头望着逐渐走近的男人,甚至忘记了颈侧的威胁。背头,沉稳的步伐,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笑容……除了额头的紫色逆十字,那张脸,几乎和罗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不该有的希冀,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库洛洛在笼前停下。他垂眸看着笼中少年惊惶又迷茫的眼神,忽然抬手,脱下了自己的毛领大衣,随手将还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从栏杆间隙扔了进去。

这个动作一下惊醒了雾原怜的思绪,他连忙把外套穿上,将自己严严实实裹起来才有一点安全感。

他心中骂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库洛洛和罗苏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但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为什么会这么相像?

库洛洛在衬布被掀开的那一刻就认出了对方,但雾原怜异常害怕的反应让他有些疑惑,就放任了侠客几人的围观和飞坦的逼问。

“真是有趣,很特别的能力,什么能力的反噬,会让一个人,变成两人人。”库洛洛一边问着雾原怜能力相关的东西一边推测。

雾原怜老老实实回答库洛洛的疑问,心里留着面条泪对零说抱歉。

“‘暗示’……听你的描述,很像一种‘誓约与制约’。”库洛洛开口,声音平稳而具有穿透力。他看向雾原怜,发现对方眼中只有更深的迷茫,才恍然想起对方那贫乏得可怜的常识储备。

他差点忘了,以栗田诚的身份对雾原怜的观察,这个家伙是半个文盲。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对方思维清晰正常,不是真的愚蠢,但是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却非常贫乏。

“简单来说,”他换了一种更直接的表述:“就是为获得力量而自我设下的规则。规则越苛刻,风险越大,换取的力量就越强。你的能力,一直伴随着这种‘分裂’的惩罚吗?”

雾原怜本来想直接回答,但他忽然想起来,之前似乎没有这种惩罚的,是在来到猎人世界之后才多出了惩罚机制。

“暗示效果的强弱,前后是一样的吗?”

雾原怜答不上来。

他有些呐呐:“......不是。”

控制普通人,和这个世界的念能力者,这种强弱的对比几乎天差地别,但他使用暗示就像喝水一样自然,以至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库洛洛几个问题给雾原怜问的更迷茫了,他不懂库洛洛想表达什么:“所以我的能力是制约和誓约?付出代价换取力量吗?”

“是,也不全是。”库洛洛微微倾身,目光如同解剖刀,试图剥离雾原怜话语中的真相:“这是建立在你的能力属于念能力的基础上,但‘暗示’明显不属于念能力。”

库洛洛饶有兴致的分析着雾原怜的能力:“誓约与制约是能力者主动定下的枷锁。而你的反噬——失明、共感、人格分裂直至彻底一分为二——更像是被动承受的惩罚,是滥用能力后,来自某个更高存在的限制或矫正。”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惩罚在逐步升级。这说明,有什么东西,在你不自知的情况下,为你能力的滥用标定了代价,并在你越界时,执行惩罚。”

雾原怜的呼吸骤然一滞,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他明明只字未提“系统”,但库洛洛的推论,已经无限逼近那个他最大的秘密。

库洛洛没有错过他那一闪而逝的僵硬。他的目光变得更深,带着一丝捕捉到猎物的兴味:“你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对吗?”

“我不知道!”雾原怜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话一出口,他看到库洛洛唇角那抹了然的笑意扩大,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没想过那个东西为什么惩罚你吗?”库洛也没在意雾原怜的过度反应。

这个的能力实在好用,如果能完全解决副作用,对方加入旅团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他没有告诉雾原怜的是,善恶分裂看似没有什么弊端,只是将一个人的善恶,剥离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但是长久下去,走向的结果必然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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