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将念力锁链的十字匕首插入库洛洛和派克诺妲的心脏,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悬在他们的头顶,只要违反规定,这条锁链就会让刺入宿主的心脏。
看着派克诺妲的一言不发,毫无波澜和疑问的表情,酷拉皮卡忽然有些愤怒。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你知道我的身份吧?难道不会不放心吗?不会觉得不满吗?你不觉得这样的条件交换很不合理吗?你真的相信我会放走你们团长吗?!”
派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神色淡淡:“如果你想骗我的话,就不会刻意问我这些问题了,请你快一点好吗?时间很宝贵。”
旋律听着两人心跳的节奏,看了一眼酷拉皮卡愤怒的表情,分明是在质问,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和派克诺妲是抱有一样的情感,对伙伴的珍视和在乎。
飞艇飞回机场,派克诺妲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基地,要将人质带走,却遭到了旅团其他人的阻拦。
长时间的等待让芬克斯越发暴躁:“派克诺达,告诉我地点,我先杀了这两个家伙,再去干掉锁链杀手!”
飞坦冷冷道:“说出地点吧,派克诺达。”
派克诺妲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的反应,飞坦和芬克斯持反对意见,其他人态度不明,但隐约是支持芬克斯的想法的。
她垂眼语气很坚定:“我绝对不会说出地点,而且我要一个人带他到指定地点,希望你们不要碍手碍脚。”
芬克斯怒道:“你搞清楚到底谁碍手碍脚?”
顿时基地内剑拔弩张。
玛奇向前一步挡在派克诺达面前:“你快去,这里我们会帮你挡住。”
飞坦冷笑一声:“挡住?别太瞧不起人了。”
库哔默默站到了派克和玛奇身边。
飞坦:“你们所有人都被锁链杀手控制了吗?再坚持下去只会浪费时间,我来逼派克说真话好了。”
“不要吵了,让派克去吧。”眼看要打起来,作为旅团的老成员,中立派的富兰克林不得不出声干预。
“你怎么也说这种话?”芬克斯抓头狂躁。
“你先冷静点。”富兰克林看向支持飞坦芬克斯的侠客:“现在对我们而言,可能发生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侠客想了想:“没抓到锁链杀手,派克、玛奇、库哔、信长、小滴全部被锁链杀手控制,团长死了,人质也逃跑了。”
“不,你们的想法都错了。”
富兰克林解释道:“和所有成员被杀,幻影旅团完全消失比起来,你说的根本不算什么。”
“我觉得你们每个人都太依赖团长了,结果要是我们起内杠造成旅团瓦解,才是对团长最大的背叛。再这么吵下去,旅团真的会解散。让派克诺达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团长还没回来,到时候再把所有被控制的人杀掉,重组旅团,这不是很简单吗?”
玛奇耸肩:“我无所谓,如果杀了我们能消气的话。不过我没有被任何人控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杀。”
谁也没有注意,阴影中西索手中的扑克牌不受控制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酷拉皮卡的电话打进来,毫不意外是芬克斯接的,他依然没说上一句话,直接将电话砸向零,被零伸手接住。
在他们挣扎期间,派克已经解了他身上的铁索,和蒙眼的布。
“你们没事吧?他们的人都在那里吗?”
“没有,他们都在,以及.....雾原怜也在这里。”
最终的争执的结果——由派克诺妲带走人质和酷拉皮卡交换,零抱起了笼子里的雾原怜,和派克诺妲一起出了基地。
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坐车,走在荒凉的街道上,派克诺妲对走在前面的零问道:“你的身手并不差,即便带着一个人也可以逃走,你走了,我们这边的筹码就没有了,锁链杀手也如愿杀了我们团长,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我不知道。”
零看了一眼怀中无知无觉的雾原怜,只要他带着雾原怜逃走,酷拉皮卡没有了软肋,就可以杀掉库洛洛,但此刻他不想这样做。
在派克诺妲安全回来之后,零彻底确认了酷拉皮卡的选择。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为利益所驱动,人和人之间,不过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即便是他和罗苏,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感情也只是利用的筹码之一,如果有一天罗苏不能给他提供庇护,或者他失去了美貌和收藏价值,罗苏也会毫不犹豫舍弃他吧。
酷拉皮卡为什么要为了他放弃杀掉灭族仇人?
不,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他怀里的雾原怜,毕竟在他眼中,帮助他抓库洛洛的人应该是善怜才对,也许酷拉皮卡知道了他不是雾原怜的善面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机场的风很大。派克带着零和昏迷的雾原怜抵达时,西索如鬼魅般出现。
派克诺妲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人跟来了,她猛地回头,震惊的看到了本该在基地的西索:“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会害死团长的!”
“我找到影武者代替我留在基地。”不过伊尔迷没有用针,四五个小时就会恢复原形。
“哟~”西索无视派克的惊怒,径直拨通酷拉皮卡的电话,目光穿透距离,锁定飞艇上的身影,笑容灿烂而危险:“让我上船。否则,我就在这里……杀了小怜哦。虽然会很可惜~”
零抱着雾原怜,对眼前的威胁近乎麻木。他全部的思绪,都陷在“酷拉皮卡为何不杀库洛洛”这个无解的问题里,或许他知道答案却不愿意相信。
酷拉皮卡攥紧了拳头,终于明白了西索一直帮他的目的。
西索如愿的上了飞艇,两艘飞艇相隔不远的距离并行飞行,前往四面环海的无人悬崖。
等飞艇逐渐下降,派克诺妲和酷拉皮卡遥遥相望,在确认零没有被控制后,开始交换人质。
西索站在派克诺妲身边,看着库洛洛一步步过来,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零怀里抱着没有意识的雾原怜往酷拉皮卡、小杰、奇犽、雷欧力、旋律那边走,和库洛洛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想不明白雾原怜为什么救对方。
就像他也不明白酷拉皮卡的选择。
零已经走的很近,酷拉皮卡想冲上去,雷欧力下意识拉住酷拉皮卡,却对上一双清澈的蓝瞳,里面没有仇恨和怒火,只有喜悦,零回来的喜悦。
酷拉皮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安抚:“别担心,雷欧力。”
他挣开雷欧力的手朝着零的方向跑去,小杰和奇犽也快步跟上去。雷欧力和旋律同时松了口气。
“零!你没事太好了!”酷拉皮卡冲上前,脸上是卸下重负后毫无阴霾的笑容,伸手想触碰他。
零却猛地后退一步,面无表情避开了。
小杰奇犽敏锐察觉到零的反常:“你怎么了?”
雷欧力和后来的旋律也同时察觉气氛的怪异看向零。
“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酷拉皮卡。”零语气冰冷,他抬手将雾原怜直接丢给旁边的雷欧力。
“旋律,零被控制了吗?”奇犽看向旋律。
旋律摇摇头否认,但她能从零的心跳的旋律中听出混乱和迷茫和愤怒。
“我没有被控制,”零靠近酷拉皮卡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雷欧力手中的是善面,我才是那个恶面。你以为我是为了帮助你来的吗?哈哈哈。”
“我是来利用你的。我告诉你的一切,合作、担心、甚至那愚蠢的‘制约之剑’提议,全是表演而已。为了我自己报复库洛洛,顺便看场好戏,你居然为了我,放走了灭族仇人吗?我好感动,谢谢你酷拉皮卡。”
零嘴上说着谢谢,那张漂亮的脸上全然的讽刺和嘲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等待预想中的愤怒、质问或是失望。
然而,没有。
小杰只是歪了歪头,满脸写着纯粹的困惑:“小怜……为什么要说这些奇怪的谎?我们一直在等你平安回来啊。”
雷欧力抱着雾原怜,腾不出手来揍零,气得大喊:“臭小子你胡说什么!我们担心得都快疯了!”
“我不过是在说实话而已。”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后指着雷欧力怀里的雾原怜:“还有你要的小怜,在那里。”
酷拉皮卡看着他,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被欺骗的怒火,只有一种深海般的、沉静的包容。他上前,不容拒绝地握住了零冰冷的手。
“我知道。”
零有些怔愣,随后有些狼狈的避开了那双包容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可能不承认,但选择当诱饵的是你,选择回来面对的是你,刚才在飞艇上,你有很多机会可以逃,可以让我杀掉库洛洛——但你都没有。”
“至于你是‘善’是‘恶’……”酷拉皮卡微微用力,将他拉近:“那不重要。你是雾原怜。是我们决定要带回的伙伴。”
“我没有在问你这个!放开我!”零想挣开酷拉皮卡,却被死死抓住,他有些恼羞成怒:“你听不到我是在利用你吗?!我只是不想正面对上幻影旅团,西索早就盯上你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至于诱饵?不过是表演而已,你不会信了吧?”
“雾原怜就是雾原怜,无论是恶面还是善面,对我和小杰他们来说都是你。”酷拉皮卡一把抱住零,按在自己怀里:“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零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酷拉皮卡的手:“……少自作多情!”
他色厉内荏地低吼,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奇犽和小杰悄悄凑到旋律身边小声问道:“这是真的吗?”
雷欧力也竖起耳朵,旋律无奈的摇摇头回答道:“心跳很乱,但没说谎。”
旋律轻柔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零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将他彻底看穿、又全然接纳的包围。他需要空间,需要回到他能理解、能掌控的“交易”和“利用”中去,他想逃离这里。
小杰下意识叫住了零:“你去哪里小怜?”
这一次零没有再纠正小杰的称呼。
“……不用管我。”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西索的飞艇,背影近乎仓皇:“三天后,我会去找雾原怜。”
小杰想阻止却被旋律拉住,旋律看了一眼零的背影对几人道:“先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吧。”
奇犽枕着后脑慢悠悠道:“真是的,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诶,可是奇犽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小杰歪了歪脑袋。
奇犽扑上勒住小杰,小杰连忙改口:“是我!是我幼稚行了吧!”
雷欧力酷拉皮卡被两人逗笑,几个人打打闹闹上了飞艇。
库洛洛的脸上带着擦伤,一步步靠近派克,身后的西索看着面前这个让他等待已久的男人,即将收割成果让他越发兴奋,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派克知道库洛洛的想法,但她无法放弃团长,库洛洛的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头,她已经接受了可能会发生的任何审判。
但库洛洛看都没看派克直接擦肩而过,派克愣住了。
西索单手撑腰,语调悠扬:“我假装加入旅团的目的,就是为了迎接这一刻。”
他一把撤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背后是醒目的黑色蜘蛛纹身,那是象征旅团成员的标志,此刻却化作念能力的薄膜从后背脱落,被海风吹走:“这样,就不算内斗了,可以毫无顾忌的战斗了吧?”
库洛洛在短暂意外之后,忽然笑出声:“原来如此,既然你不是团员了,我就可以告诉你了,我没办法跟你战斗。应该说对你而言,我已经没有决斗的价值了。”
西索瞳孔收缩扯起嘴角:“你这么说是想激怒我吗?还是想争取一些时间,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走我的念能力呢?所谓操纵性猎人,也是属于特质系的吧,来~不要再让我继续等下去了,快出招吧~”
“我并不是挑衅,这是事实,那个家伙已经在我的心脏刺入了所谓的纪律小指链,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使用念能力了。”
西索暗示性的顶胯:“我可不想陪你在这里说这种无聊的笑话,把你全身上下的能力尽情发挥吧,因为你是世上独一无二,我最想打赢的男人,不管是真的假的,我已经无法停止了!”
他手中的扑克飞速射向库洛洛,可是即便扑克牌已经到了库洛洛面前,对方也没有要使用能力的打算,西索收回念,扑克被海风吹走。
西索脸上顿时失去了表情,连往常一贯的笑容都无法维持,委屈低落道:“人家本来是那么期待的,全都泡汤了~”
飞艇内,零靠窗坐着,目光空洞地看着远处海天交接的云朵。酷拉皮卡的飞艇早已变成天边一个小点。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迷茫。
舱门打开,西索走了进来,周身笼罩着一种浓郁的、近乎实质化的低气压——那是期待落空后的极度沮丧。然而,在看到零的瞬间,那阴郁的气场肉眼可见地消散了,金色的眼眸重新亮起兴味的光。
“啊啦~小怜在等我吗?”他像大型猫科动物般黏上来,手臂环住零的腰,将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带着愉悦:“看来,库洛洛失去了价值,但你……永远能给我惊喜呢。和‘好朋友们’闹翻了?”
零没有推开他。西索的体温、直接到近乎粗暴的欲望、以及毫不掩饰的“利用”将他作为乐趣替代品——这一切反而让他感到一丝扭曲的安心。
至少,这是他能理解的游戏规则。
他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这片熟悉的、危险的温暖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西索注意到派克的目光,笑眯眯道:“忘了告诉你我真正的占卜内容了。”
“真正?”派克看向西索。
“那时候的预言我改了,因为我要把幻影旅团全部留在友客鑫,找机会跟库洛洛决斗,却没想到库洛洛变成了一个没用的人,在我退出幻影旅团的时候,旅团的团员应该只剩下一半才对,看样子大家的命运都在慢慢改变。”
西索不是安慰派克,只为变化感到有趣,按照原本的内容是死一半的成员+团长受伤,但到现在为止却只折损了窝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