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绳子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将绳子上的衣服看了一遍,是他昨天脱下来的衣服,还有林有木昨晚穿上的那件。
他轻轻的推开门,往床上看了一眼,林有木蒙着被子,看着像是睡着了。
林有木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给他洗衣服?
他不觉得仅仅过了一天,林有木就变了个人,变的不想杀他了。
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脑子里突然冒出嫂嫂的那句话。
林有木想和他过日子,他再心里问了自己一遍,觉得好笑。
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期待,暗暗幻想林有木真心留下来会是什么样。
一桶水浇下去,幻想破灭,他清醒了过来。
林有木这么做,估计是在讨好他,讨好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帮着出岛。
毕竟只有出了岛,才能进入修仙界,才能解林有木身上的伤。
他笑了笑,身子往林有木那边倾斜,低声道:“阿木,你睡了吗?”
没人回答,只有被子被收的更紧了点。
“阿木,我知道你在醒着,我”
话还没说完,被子掀开,林有木恶狠狠的瞪着他。
对上林有木的眼睛,他把身子摆正,摆手道:“没事,你睡吧。”
说完滑下去,躺直了身板。
震慑完男人,林有木一合被子,又藏了起来。
他就知道男人不老实,心怀不轨,大半夜的没事喊他,不就是想那事吗。
亏他今天还给男人洗了衣服,真是气死他了。
气着气着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见不到男人,也将这气暂时搁下了。
起来就看到小宝,还是和昨天一样,男人出海去了,一大早就走了,拜托了张大嫂和小宝照顾他。
不见男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不然,他总想着昨晚的事,难免没有好脸色。
他对小孩和女人是宽容的,一来修仙界灵气不足,他在青云宗见到的小孩也少了,二来,他记忆里母亲是温柔的,因为思念母亲,所以他对女人也是温柔的。
小宝除了有时候的问话,问的他心虚,其他时候都挺好的,他不觉得小宝陪着他是在打扰他。
张大嫂总是在忙,他去几次,张大嫂不是在做饭,就是在晒网。
至于阿邢,这个男人每天都在出海,每天都在捕鱼,一连十来天,天天在海上泡着,只有晚上才会回来。
男人晚上回来的很晚,早上又走的很早,两人基本上碰不上面。
他现在也熟悉了这里,知道男人回来的时间很短,基本上睡三两个时辰就走了。
他的防备心也没那么重了,有时候没有等到男人回来,没有等男人先睡,他先睡着了。
男人走了,但每天给他留下一身衣服,一身从海里回来混合着浓重腥气的脏衣服。
他本来不想洗,但是还没找到钱,还没找到离开的办法,一怒之下,又踩了几脚。
这些天,他把屋里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打开了,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洗洗晒晒,床上的东西也全都换了一遍,连床板都拉出来晒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钱。
到底为什么,钱藏哪去了?
他不理解,他都翻到这个地步了,一文钱也没找到,这很不合理。
难不成男人把钱放身上,随身带着?
他摇摇头,把这个想法否定了。
男人的衣服他每天都洗,衣服上没有装钱的地方,不可能把钱随身带着。
屋里没有,男人身上也没有,难道男人根本没有钱?
他又摇摇头,把这个想法否定了。
男人每天都在出海干活,怎么可能没有钱,除非男人干活不要钱,否则一定有钱拿。
难不成阿邢那个傻子,真的只干活不要钱?
他想了想这些天,在村里遇到的人,每一个都夸男人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他突然觉得这个离谱的想法,有点真。
他没见过这么傻的人,他准备等男人回来,要好好问问他。
周无形拿着刚发的工钱,拎着装了鱼的网兜,跟着张大哥往家里走。
到了张大哥家,他将鱼放到小宝拿过来的木桶里,将钱递给张大嫂。
“嫂嫂,这是这半个月的工钱。”
他伸出手,张大哥也伸出手,将工钱拿了出来。
张大嫂看着这两只手,疑惑道:“怎么半个月就发了,不是要到下个月吗?”
张大哥将银子放到她手里,回道:“你还不知道阿邢啊,有他在的地方,鱼儿成群的来,这半个月,每天都是一船鱼,老板往岛外送都送不及。”
“连着出了半个月的海,老板高兴,先发了这半个月的,休半个月,下个月再出海。”
张大嫂先将自己家的银子记好,再从他手里拿走银子,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