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男人的离开,林有木全程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他才不信,这个男人会为他去找冰梅草。
这个男人连冰梅草都没见过,他在男人手心写了好几次,男人才记住是什么名字。
他总感觉男人在他写字时,没有用心,两个眼睛根本没在字上,而是在他身上。
尤其是后来他换了个地方,在男人腿上画画时,他虽然俯身低头,没有往上看,但是露出来的那段脖颈,总感觉男人的视线在他这里徘徊。
他坐起身,往窗外看去,没了月光,漆黑一片。
这么黑,连出门都难,男人也没拿火把,也没拿灯,怎么可能去山里帮他摘冰梅草?
说不定男人就在院里躲着,等他睡着了,随便拿一颗草进来,告诉他这是给他辛苦摘来的冰梅草。
别人都说男人是个好人,要他说啊,男人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才不是什么好人。
这般想着,他把蜡烛吹灭,躺下来睡觉了。
刚梦到自己回了青云宗,有光照在他脸上,有人摇晃他。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张大哥焦急的面容。
“阿邢进山去了,你知不知道?”
他先是摇头想让张大哥把灯拿的离他远一点,太刺眼了。
摇到一半,听清了张大哥的话,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话,这么黑的天,进山去了。
张大哥看着他摇头,点头,又摇头,根本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着急道:“阿邢进山这事,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他点头,这事他知道,是他让男人帮他进山找冰梅草。
他摇头,不信,他不信男人会为了他进山。
别说是这么黑的天,就是青天白日,他都不信他说一句话,男人会立刻去,为了他而去。
他叔父都不曾为了他立刻去,还要考虑青云宗,还要顾虑到其他的师兄弟。
他在想什么,张大哥并不知道。
张大哥是睡着了,被人叫醒,说是刚干完活回来,在进山处,遇到了阿邢。
阿邢和那人打了招呼,那人明天要修房子,想请阿邢去帮忙,所以和阿邢多聊了两句,问阿邢为何现在还没回家。
阿邢答应了那人,约好了明天上午去帮忙,对于自己的事,只说是要去山里一趟,找一味草药。
那人当时没在意,回去后想了一会儿,觉得放心不下,来找了张大哥,说了此事。
张大哥问了两遍,确定那人真的看到了阿邢,并且当时就进了山,才麻溜的穿好衣服。
他们算了算时间,已经有两个时辰了,以往阿邢进山,一个时辰足以,就算是打猎,也花费不了两个时辰。
阿邢对山里极为熟悉,山里的一草一木他过目不忘,之前也帮村里人夜间寻过草药,但也没花这么长时间,反而是因为那是救命的药,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他和那人还有自己的妻子商量了一下,都觉得阿邢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可能是遇到了危险。
他过来看看,看看阿邢有没有回来,那人去叫醒几个熟悉的人,提前等着,若是真没回来,他们好进山去寻。
张大哥叹了口气,拿林有木这个哑巴没办法。
“好了,我也不问你了,你穿上外衣,跟我进山去找阿邢吧。”
林有木狐疑的看着张大哥,想着阿邢也太会演戏了,不光自己演,还叫了其他人来演。
张大哥可没那么多时间陪林有木耗,他现在肯定阿邢是遇到了危险,不然不会不回来。
他还要忙着通知其他人,多些人手,多带些火把,进山寻阿邢方便些,也安全些。
他不悦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林有木,急道:“快点,阿邢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等着我们去找他呢。”
“你别光坐着不动,快点起来。”
他伸手去拉林有木,林有木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看出了林有木的心思,气愤道:“阿邢进山是为你寻草药,如今他有难,你想不管?”
“我告诉你,你们成亲那日,装有你二人鲜血的那碗酒,敬给了神。”
“神喝了那碗酒,一点也没有留,说明你二人被神认可。”
“阿邢要是有三长两短,你也活不成。”
林有木被他的话震惊,努力回想那日,想不到什么地方有神牌,唯有那碗酒洒在地上时,一滴不剩的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还在想,张大哥却是不再给他时间,攥着他的手腕,拉着他起来,勉强穿上鞋,一路拉着他下来了。
到了张家,已经有好几人在,张大哥把他往屋里一丢,不等他站稳,对其他人说道:“阿邢没回去,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现在就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