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生命不能摘,为什么做熟了,端上桌,你还要吃呢?”
“我可见你没少吃啊。”
周无形哑言低下头沉默,林有木气有些顺,随便还想起了前几天的事。
“前几天在地里,你也说你不能下地,按你说菜有生命,那我猜地里也有生命,所以你不能下地。”
周无形点头道:“阿木,你说的对。”
“呸”
“还说的对。”
“虚伪”
林有木连骂三句,从他手里抽出手。
“既然你觉得这也有生命,那也有生命,怎么不见你飘在天上,别踩地啊?”
“地上那么多生命,就拿小蚂蚁来说,这也是生命。”
“我不信,你的两只眼睛长到脚底,能一只蚂蚁也没有踩过。”
“这”
周无形有些犯难,沉思了片刻,回道:“若我看到了,我自然会避过去。”
林有木不依不饶道:“你的意思是你没看见,踩死的那些蚂蚁就不算被你踩死了?”
“那些是无心之举,不为过。”
“呸”
林有木又呸了他一口,躲进被子之前,留给他两个字。
“伪善。”
留下这两个字后,任由周无形如何说,林有木都不回话。
同一张床上,一个把自己裹成花卷,一个袒露在外,任由风吹月照。
第二天,林有木醒来后,坐起身,看到周无形还在闭着眼睛。
他一步跨过周无形,要迈另一条腿时,停了下来,伸手拍在周无形脑袋上,没发热,收回手,迈出腿,起了床。
周无形纠结林有木的话,躺下来后,一直在问自己无心之举,是否为过。
他和心里的那个声音争辩了一夜,直到被人抚上脑门,才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林有木的背影,刚喊了声“阿木”。
林有木像是听到了催命的声音,像一只兔子一样,弹射起步,跳到了门外。
他知道,阿木还在生气。
两人之间的别扭,没长眼睛也能看出来,更别提张大哥一家三口对他们俩还是较为了解。
林有木躲着他,张大哥和张大嫂问了几次,林有木一边说着没事,一边躲着他。
林有木不在和他走一块,做什么事,都绕开他。
他帮张大哥送完网回来,才知道林有木去菜地了。
他走到时,林有木指着一颗菜,对李奶奶说:“奶奶,我要这个。”
李奶奶笑呵呵的让他随便摘。
林有木摘好了菜,对李奶奶说:“奶奶,我做菜可好吃了,等会让小宝给你送来。”
说完话,转身时,看到了周无形。
周无形站在原地,不敢动,怕他又生气。
他转头和李奶奶告别后,转身离开。
本来想当没看到周无形,只是周无形往那一站,好像被他欺负了一样,看着就委屈。
他走着走着,偏离路线,走到周无形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怎么,怕我偷菜,来看着我?”
“不是”
他摇头,左手拿过林有木手里的菜,右手去牵林有木。
林有木躲开他的手,先他一步,往前走了。
第二天进山砍柴,张大哥和张大嫂事先把家里的斧头和绳子藏起来,只给了他们俩两根绳子,一把斧头,说着山里不好走,让他们俩别分开。
林有木应了下来,跟在周无形身后进了山。
“喂,你这么砍,什么时候才能砍一捆啊?”
林有木看着他,不满道:“你不会说这树也有生命,所以只能砍枯萎的枝干,不能砍其他的吧?”
一手握着斧头,一手量着枯枝,被说了个正着的周无形无力反驳。
他点点头,刚要说话,林有木抢过他手里的斧头。
“起开,我来。”
林有木拿着斧头,不像周无形一样挑挑拣拣,只挑枯枝来砍。
他对着树,左右砍两下,落下来的树枝总于能把绳子掩盖了。
他拿着斧子发泄着怨气,一路砍下去,砍了十几颗,每颗树砍去两三枝,基本上就能打一个捆了。
在他砍树时,周无形一边捡树下的枯枝,一边把他砍下来的树枝拿回去,摞起来。
等他把最后一个拉过来,放上去,周无形开始打结。
看着他打结,林有木问道:“树有生命,所以你只能砍枯枝,那为什么我砍下来的树枝,你没有阻拦我,还捡了回来呢?”
周无形系好绳子,抗在肩上,说:“只是我不能。”
“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