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圆,水盈晃,酒酿成。
周无形伸手把放在床头的杯子拿过来,退出来,让合欢酒流出来。
林有木听着水声,将衣服的前摆蒙在面上。“阿木,满了,你要看看吗?”
林有木羞红了脸,身上也泛着红,瓮声道:“不要。”
他也没想到,这个合欢酒要他来酿,还要这样酿。
“唔,你怎么又进来了?”
林有木把衣服扔到一边,露出脸来。
“不是要把合欢酒敬给神吗?”
林有木伸腿蹬在周无形的腹肌上,制止他继续往里进。
“嫂嫂特意交代了要早些敬给神,你不出去,怎么给神?”
周无形先将满满一杯合欢酒,稳稳的放到桌子上,然后回身将林有木的脚拿开,将他抱了起来。
“别乱动,还有两杯没接呢。”
等到林有木神志不清时,先前一杯合欢酒早已经冷了。
周无形抚摸着他的肚子,估摸着能有两杯,抱起他,往床下走。
走出门,冷风袭来,凉意从林有木的脖子后传来时,林有木才清醒过来。
“你,你放我下来。”说是要下来,身子却紧紧的贴着周无形,自动寻找热源。
周无形放好先前的一杯,察觉到他往自己怀了钻,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丝丝亮光,想他应该是冷。
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从他的后脑,顺着脊椎,一直摸到自己的肉。
亮光从他的手心出来,环抱着林有木,像是给林有木穿了件光的衣服。
拍了拍林有木的腿,往里进了些,示意道:“盘好。”
林有木把腿盘到他的腰上,才意识到自己被命令了。
刚要不满,他已经拿了一个空酒杯,松开自己,去接合欢酒了。
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林有木羞的不好言,他也不说话,只有水声在二人耳边环绕。
换杯时,他重新进去,抱着林有木掂了掂,惹得林有木红着脸瞪他。
他被瞪的动了几下,在肩膀上多出一个牙印后,才停下来。欲盖弥彰的解释道:“还有一杯要接,我搅一搅,看看够不够。”
“撒谎”林有木用美目又瞪了他一眼,感觉不好,连忙把头扭过去。主动搂住他的腰,抬起来,说:“快点吧,这外面好冷啊。”
听到林有木说冷,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看到那层亮光,才意识到这是林有木在撒娇。
林有木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他原本想拿杯子的手换了个方向。
“阿木,好像不太够,我们再酿一些。”
三杯酒满,林有木把头埋在他脖颈处,浑身没有力气,只能挂在他身上。
他换了只手搂住林有木,按照村长教的那几句话,念完后,倒一杯合欢酒到地上。
他看着那杯合欢酒落地,看着地面湿了又干,觉得有些神奇。
他怀里的人也探出头来看。
林有木不信有神,但是他也是随便一泼,村长也是随便一泼,自己也是随便一泼,怎么偏偏只有自己泼的那杯水没有变化?
林有木想不明白,准备等明天闲了,把这片土挖开,看看下面有什么。
打定了主意的林有木,从思绪里走出来,才发现抱着自己的人,半天没有动,双目紧紧的盯着那片土,好像能看到什么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林有木转头,咬上他的脸颊,疼痛让他醒过神来,但是眼前的景象并未散去。
他们的脚下,卧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一只巨大而又雪白的兔子,正是当初拦林有木离开的那只兔子。
他一直以为那只兔子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又或者和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好像可以命令那只兔子,比如不让林有木离开这件事,只要他不想让林有木离开,兔子就会出现,他想让林有木离开,兔子就会不见。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只兔子是真的,也没想过这只兔子住在哪,吃些什么。
他只知道兔子会从缝隙里出来,只有他能看见,也只听他的命令。
原来这只兔子一直住在他们脚下,这里是它的窝啊。
“想什么呢?”林有木不满道:“快把酒敬完,我们回去睡觉了。”
“好”他转身又拿了一杯酒,倒在同样的地方,酒倒下去,快速的落到兔子身上。
他看到兔子的毛变的洁白而明亮,像,像他抬头看天,像月亮那样莹润而有光泽。
他眨了眨眼,怕自己看错了,快速的拿了最后一杯酒,一边倒一边观察。
兔子的毛色真的会随着合欢酒的增多而更加有光泽。
他放下杯子,亲上怀里人的额头,蛊惑道:“阿木,把这些都喂给它吧。”
“喂谁啊?”林有木不解,他却不再言语,等到林有木昏睡过去,月向西行,将最后一滴也倒给兔子,兔子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
他搂着昏睡的人上床,打了一盆水,将手伸进去,水温刚好时,将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