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
周无形掀开被子,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不悦道:“我没让你来,你又想干什么?”
他大概在这里有半个月了,自从那天龙且说要查看他的记忆起,他再没对外喊过要出去。
虽然每天都会去踹无形门,但是他也不喊着要放他出去,也不喊着要见见龙且了。
每天踹过去,弹回来,丈量着还差多少到床前,无声的抗议,表达着他的不满。
他不说话,龙且每天都主动和他说话,每天都会问他一个问题。
“你的真实记忆里到底隐藏了什么,为什么不肯让我看呢?”
他不回答,把被子一盖,与世隔绝,完全不听龙且劝他的话。
他的记忆就是完全没问题,他为什么要给别人看,龙且的记忆怎么不随便给别人看,凭什么他要把记忆打开?
“你在这也有半个月了,难道你就不想出去,不想你在玄天宗的那些朋友?”
龙且变出一把椅子,慢条斯理的坐下来,看着他,继续道:“只要你让我看看,是不是老祖,只需要让我看看你的真实记忆。”
“如果不是老祖,不光我会放了你,不在纠缠你,仙尊,九尾他们也不会再纠缠你。”
“如果是老祖,你缺失的那些记忆,我们会帮你找回来,又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肯呢?”
“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无语道:“我是我自己,和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完全没关系。”
“我自己的记忆,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绝对没有你要找的这个人。”
“那么确定啊?”
龙且笑道:“可是现在铃铛因你而响,这是我们的证据,你的证据只有你的记忆,你却不肯给我看。”
“这样,可不行啊。”
他和龙且说不通,坐回去,躺平,把被子拉到头顶。
龙且伸出去的手停住,握成拳,收了回来。
这人就是老祖,却不肯承认,他们碍于这人是老祖,又不敢强行动手。
九尾被打伤,铃铛响,这些都是证据,可这人偏偏不肯承认,更不肯让他们查看记忆。
他的记忆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这么倔强?
龙且不理解,也不能逼他,转身消失在他面前,连带着椅子也一起带走了。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他掀开被子,猛的坐起来,他不是不想离开,只是他要离开,就要动用灵力。
一旦动用灵力,又会被这几人缠上,他现在在和他们比耐心。
从龙且这几天越来越频繁的喊话,到今天突然出现,他好像有点赢了。
除了不回应,他要想一个办法,一个不用让铃铛响,还能逃脱的办法。
龙且出去后,没走多远,就站在无形门外看着他。
这道无形门是一个屏障,也是一个屏幕,龙且每天就在无形门的另一边,而无形门会将里面的内容,诚实的传送到玄天宗去,呈现在仙尊他们面前。
他们看着他一点点试探无形门,看着他抗拒查看记忆,看着他不说话,心里说不慌那是假的。
修仙界的灵气一天不如一天,这样稀薄的灵气,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他们已经无法修炼,只有在老祖送的洞府里才能修炼,可那也只是缓慢的疗伤,并不能给他们的修为带来一丝一毫的增长。
修仙界没有人敢乱用灵力,大家都活的像凡人,吃饭,穿衣,休息,步行。
若不是铃铛响,他们四人也只会在五月这一个月,频繁的使用灵力,只为把老祖复活。
老祖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灵气稀薄影响的人,是唯一一个在灵气稀薄后,还飞升的人。
虽然飞升失败了,但是他一定知道灵气为什么会稀薄,还有为什么只有他能飞升?
在周无形这得不到答案,他传话给仙尊,说:“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还没有。”
仙尊看着跪着的三人,又看了看给九尾疗伤的宗主。
“他们三个的记忆被遮起来了,九尾查看时被反噬,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
“九尾受伤了?”
他惊讶道:“那天老祖是在他们三人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也是因为这个铃铛才会响,但是九尾不至于查看一下就受伤了吧?”
“九尾的修为是不是出了问题?”
仙尊回身,来到九尾面前,试探了一下,回道:“修为没问题,是之前被老祖打伤留下的伤,还没好全,再次遇到老祖留下的禁制,被反噬了。”
“那就好,九尾若是修为出现问题,我们也会步他的后尘。”
龙且叹了口气,道:“这边他还是这样,出现了九尾的事,我更不敢强行查看,接下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