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你可真执着啊。”
龙且这会没带椅子进来,也带不进来,无形门已经被试探到床边了,他进来都只能坐在床尾。
周无形看都没看他一眼,仍然维持着打坐的姿势不变,闭着眼睛,感受灵气到自己的丹田,炼化为自己的修为。
那天龙且走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丹田用一些灵力,不过他的丹田有些奇怪,在胃里。
胃把丹田给掩盖住了,以至于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丹田。
别人丹田的位置,在他这是一个假的,存不住灵力的假丹田,他的胃才是灵力储存的地方。
胃里这些灵力,都来着他和阿木的双修,是阿木按照那个功法暂存在他这里,等着之后用双修再回冲回去突破用的。
一开始看到这些灵力,他有些不敢用,怕这些灵力一用,那个“叮铃铃”的响声像鬼一样缠着他。
他纠结了一天,也问过胃,自己用这些灵力会不会让铃铛响。
胃跟他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他一怒之下,把那些灵气全都挥霍了出去。
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时,他把耳朵捂上了,只要他不听,他就听不见。
意料里的“叮铃铃”,没有出现,他心里大喜,开始修炼。
把灵气修炼成灵力,和他直接用那些光亮,是不一样的感觉。
直接用那些光亮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很顺手的事情,就像是花别人的钱,完全不觉得钱是钱。
自己修炼,就好像是花自己的钱,每一丝光亮,从他的手心,顺着他的手臂,来到他的丹田,再进入胃里,都像是把他剖开又合上。
他修炼一个时辰,就要睁开眼,去踹一下无形门,平缓一下疼痛,再继续。
他闭着眼睛修炼,龙且看在眼里,一开始龙且还害怕,怕他逃跑。
当查看他的修为,发现还没到练气,龙且对他放心了。
哪怕是老祖转世投胎再次修炼,也是这么的艰难,不过,再次修炼艰难,可打伤九尾的哪些灵力是从哪来的呢?
龙且想不明白,九尾和仙尊他们也想不明白。
难道老祖转世投胎,还带着前世的灵力,现在灵力用完了,才没有逃跑,开始自己修炼?
这个问题,龙且问了他,他不说话,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像现在,龙且说了话,他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龙且挥手,周无形的面前出现一个画面,画面里修炼了一整天,什么变化都没有的人叹息道:“怎么还是这样。”
龙且指着那个人,对他说:“老祖,你看啊,修仙界,魔界,妖界,都在等着你回来,都在等着你恢复记忆。”
“只有你知道灵气去了哪,只有你知道灵气为什么变稀薄,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一看呢?”
“你看看他们,他们,还有他们”
龙且变换着地方,痛苦的呻吟声和对过往的怀念,以及那些叹息声,在他耳边响起,扰的他不得安宁。
“他们都在等着你回来,都在等着你去拯救。”
“你为什么不敢看他们?”
“为什么不愿意恢复记忆?”
“只需要恢复记忆,就能拯救他们,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做呢?”
“你为什么不肯做呢?”
他尽量屏蔽龙且的声音,还有那些叹息,呻吟,和痛苦的声音。
屏气凝神,将注意力都用在修炼上,默默的承受着切肤之痛。
龙且不说话了,那些声音还在他的耳边环绕,这些声音远比龙且的声音,让他更痛苦。
可是,可是这一切为什么要让他来承担,为什么要让他来拯救?
他只是一个怪物,又不是救世神,他为什么要干救世神的活?
他知道修仙界灵气变少,对修仙者来说,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承担?
修仙界那么多人,凭什么是他?
就算他是老祖,老祖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心里一但有了杂念,很难静下心来修炼,他睁开眼睛,扭头,看向龙且。
“我可以让你查看我的记忆。”
龙且一喜,当即要用动手,他握住龙且的手腕,控制住他。
“不是让你看我之前的记忆,而是之后的记忆可以与你共享。”
“什么意思?”
不光龙且不懂,时刻关注着这边的仙尊和九尾也不懂。
“你们觉得我是老祖,我觉得自己不是。”
“想办法唤醒老祖的记忆,我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将记忆共享给你们,来向你们证明,唤醒的过程中,我到底是不是。”
他怕几人还听不懂,举了个例子:“比如我上次被那只狐狸抓去,那只狐狸把我带到了一个洞穴里,说什么触摸火焰就能唤醒记忆。”
“这样的地方,应该不止这么一个吧?”
龙且点头,他继续道:“我可以像那次一样,触碰火焰时,向你们打开记忆,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