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然是回来了,可是这人是谁,还不清楚。
玄参往厨房里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周无形起身,将林有木垂下来的几丝头发挽在耳后。
炊烟袅袅中,二人不像是在仙门,倒像是在凡人间,做一对夫夫,只问柴米油盐,不谈道在何方。
可是这里是玄天宗,纵然如今修仙界灵气稀薄,这也是天下第一仙宗。
他有些看不透坐下来烧火的那人,到底是周无形,还是老祖。
样貌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又能让铃铛响,他不是老祖,谁是老祖。
就是坚持认为自己是周无形,那也只是缺少了记忆的老祖。
没有人能证明他不是老祖,他自己也拿不出证据。
既然是老祖,为何不承认,为何不归来。
今天见面时,他只字不提老祖,好像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仙尊和妖王他们都已经找上门,都已经告诉林有木知道了,他又怎会不知呢?
玄参低头叹气,屋里两人倒是不受影响,好像这件事只有他一人知道,只有他一人发愁。他
迈步往回走,看不透老祖在想什么,就是看透了,那人是老祖,也不是他能管的,他还是好好挑挑礼物,暂时能让老祖叫他一声师父,那都是托了林有木的福了。
“师父,吃饭了。”
林有木一声喊,他将礼物暂时放到袖子里,走出了门。
周无形按照林有木的要求,去拿了酒,回来时,林有木和玄参已经坐下了。
林有木看到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他笑着走过去,没有坐下,将酒打开,倒了三碗。
第一碗酒倒好,他刚要往下放,林有木对着他眨眼睛,示意他先给玄参。
玄参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对着一桌子好菜,低着头,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他双手端着酒,往前伸,恭敬道:“师父。”
玄参被他的声音惊到,抬头,看着他,看着他恭敬的样子。
玄参没说话,林有木悄悄用手戳了戳他,他会意,将酒举过头顶,俯身,恭敬道:“师父。”
连着两声师父,玄参看着他的身形矮去,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畅快。
老祖,你是记起来了,还是没记起来,无论及没记起来,这般恭敬的样子,真是世间少有。
玄参不说话,他将碗举的更高一点,恭敬道:“师父。”
林有木挤眉弄眼,一脸心疼,也唤了声:“师父。”
“咳”
玄参接过酒,看着他说:“这声师父,我应下了。”
他和阿木对视一眼,心里一喜,刚要开口,玄参继续道:“我自然是当不了你的师父,今日应下这声师父,也是蹭了有木的光。”
“我虽不知你和有木的从前,不过这几个月,也能看出有木对你的心。”
“你若是想起来”
玄参话没说完,林有木伸手握住了玄参的手腕,笑道:“师父,你还没有让阿邢坐下呢?”
边说边回头看他,他倒是不在意坐不坐,只是玄参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听,玄参被阿木这么一打断,连忙招呼他坐下,好像刚刚说的那段话都不存在一样。
他坐下来,给自己和阿木倒了两碗酒,放好酒碗,把酒坛放到另一边。
一抬头,玄参拿了两个项链出来。
“这叫同心圆,这两条项链是灵气稀薄之前,老祖还在时,斩杀了一条妖龙,从那妖龙体内得到的筋和骨。”
“老祖向来看不上这些,只取了妖龙的内丹,其他的都归玄天宗了。”
“我用龙筋作绳,将龙骨磨成圆形,里面放了一颗,能让人死而复生的丹药。”
“这颗丹药对死了很久的人没用,只有刚死,或者将死之人,又或者重伤之人有用。”
“虽然这两条项链形状朴素了些,但是都是顶顶好的东西,今日送给你二人,也希望你们能结同心圆。”
二人大喜,对视一眼,笑道:“谢谢师父。”
玄参见他脸上的笑没有假,对这条项链没有露出半分不喜和看不上,心里有些高兴,将项链交给了他二人。
拿到项链,二人交换着给彼此戴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带上项链后,玄参对他和颜悦色了一些。
一顿饭吃的尽兴,除了没谈消失的这一个月,其他的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连聚灵岛的事情,他们也和玄参说了一些。
洗过碗,三人坐在院里看了会月亮,玄参看着半个身子都在周无形怀里的人,起身,舒展筋骨,打着哈欠道:“你们许久不见,早些睡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俩说话,转身回了屋。
等到玄参进了门,他抱起林有木,三步并作两步,回了屋。
月西沉,天蒙光,林有木晕了又醒来,耳畔是周无形绵长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