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形连忙站好,恭敬道:“叔父,我是阿木的夫君,我叫周无形。”
旧人旧貌新称呼,林青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愣愣的看了周无形良久,没有说话,不知道这声叔父自己该不该应下。
林有木见他一直看着周无形,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松开周无形的手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摇晃小声的说道:“叔父,他不是老祖,只是周无形。”
手被摇晃,身子也跟着摇晃,林青从晃神里走了出来,将目光转向自己的侄儿,摆开他的手,微笑道:“我知道。”
牵起侄儿的手,往前走了走,走到周无形面前,把侄儿的手交过去。
“阿木这样的性子,你能忍受他,还能由着他来,一定辛苦了。”
话里的含义,林有木还没想明白,周无形从林青手里接过他的手,连忙道:“阿木很好,是我不好,他辛苦了。”
他的话,惊的林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自己的侄儿,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向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只有别人辛苦的份,他哪里会有辛苦的时候。
当初,自己的徒弟要下山送一份东西,是侄儿非要缠上去,他那时就觉得侄儿没安好心,只能在临走前敲打了一二,叮嘱徒弟万事要小心。
二人离去多日,他担忧二人,日日去看二人的命灯,有一日,侄儿的命灯忽明忽暗,他心想不好,纠结了几日,正要去寻,徒弟回来了。
一回来,跪在他面前,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求他责罚,自己的侄儿先挑事,先设下毒计害人,只是害人不成反被害,他将留影石看了几遍,最终还是没有命人去寻找。
他想这次也许是侄儿的报应,也许他该放手,让侄儿吃吃苦头,磨磨性子,日后在修仙一事上才能悟道,总不能一直都靠着他来提高修为。
虽然没去找侄儿,但是日日都去看侄儿的命灯,命灯忽明忽暗却没有一直暗下去,半年过去,命灯稳定了下来,还有越来越亮的趋势,他以为是侄儿悟道了,没想到是找到靠山了。
看着二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他转身,先一步往前走。
“别站着了,好不容易回来,进来坐吧。”
“好”
二人跟在后面进去,进去后,林有木把周无形身上的包裹拿下来,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拿,把准备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个过程,基本上都是林有木在说话,林青时不时的点头,夸赞林有木几句,感慨他长大了,周无形没说多少话,站在林有木身边,帮他递东西。
“叔父,这些海货,都是阿邢亲自去捞的,等明天我给你把它们做成饭,让你尝尝,好不好吃。”
林青看着手边那一堆东西,再看看周无形,周无形点头腼腆一笑,被林有木夸到不好意思。
“好啊,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让叔父尝尝你们带来的东西。”
林青指着一旁的椅子,让二人坐下来。
“阿形?”
他看着周无形,开口道:“我听有木唤你阿形,你明明姓周,为何要唤阿形?”
“直接唤无形不是比阿形更好听?”
“叔父,您误会了。”
周无形拦住林有木,自己解释道:“阿邢是姓邢的那个邢,不是我名字后面的那个形。”
“我无父无母,被奶奶捡去,奶奶姓邢,所以唤我阿邢。”
开了一个话头,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周无形在说话,林青在问话,林有木时不时的在一旁帮腔。
直到吃过午饭,林青命人把林有木的院子打扫干净后,正要让二人先去休息,一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冲进来,又在看到林有木时停住了脚。
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还活着啊?”
“我当然活着,活到你死我都不会死。”
“哼”
三句话,异口同声却一模一样,周无形看着二人哼了一声后,纷纷把头转过去,挽着林有木的胳膊,看向来人,问道:“这位是?”
他的声音,惊动了两人,来人把头转过来,看着他,看着他和林有木挨的那么近,疑问道:“你是谁?”
林有木握紧他的手,举起来,特意晃了晃,开口道:“这是我夫君。”
“你夫君?”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似乎要好好看看这个被林有木称为夫君的男人,林青比他更快,先一步站到了三人中间。
来人不敢造次,行礼唤了句“师尊”,林青看了他一眼,指着他给周无形介绍道:“阿邢,这是有木的师兄,是和有木从小一起长大的苏昊天。”
周无形打量了那人一眼,开口道:“师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