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琳看了看画面里林有木的睡颜,又回头看了看他的脸,先是对他唤了声“爹爹”,又指着画面里的林有木,也喊了一声“爹爹”。
“都是爹爹,都是我的爹爹。”
“好,好,都是你的爹爹。”
他莫名的觉得爹爹这个称呼,比老祖竟然还要好听。
抱着爱琳在自己的宅院里四处闲逛,这里和自己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差别,东西摆放的都一样,只是二十四年过去,树长高了,变粗了,花儿开了一次又一次,他都没有欣赏过。
爱琳比他对这里更熟悉,指着一些偏僻的地方让他去,他一开始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抱着爱琳就要走,直到爱琳急了,一边唤着他“爹爹”,一边着急的让他过去。
他走过去,才看到他认为偏僻的地方,藏着爱琳的玩具。
爱琳没穿鞋,那个地方又太拥挤,他不好抱着爱琳进去,只好用灵力升起一朵云,让云托住爱琳。顺着爱琳手指的方向,他蹲下来,伸手进去拿,是一个拨浪鼓,一个少了一面鼓的拨浪鼓。
他看着坏了也脏了的拨浪鼓,再看看爱琳干干净净的手,摇晃了两下拨浪鼓,对爱琳说:“爱琳,这个拨浪鼓坏了,我们不要了,等爹爹到时候再给你买一个。”
爱琳重复他的话道:“买一个?”
他点头,学着爱琳的样子,说:“买一个。”
“爹爹给爱琳再买一个新的。”
他把拨浪鼓收进自己的道袍里,准备一会出去了,给爱琳找一个一模一样的。
他站起身,往爱琳身边去,还没开口,爱琳开口道:“爹爹,还有,还有”
爱琳伸着手,指着那个地方,让他继续掏,他看了一眼,都是灰,没有玩具了,无奈道:“爱琳,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玩具了。”
“你想要什么玩具,等爹爹以后带你出去了,想要什么有什么。”
他不敢肯定的说带爱琳出去,他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美人和爱琳会在这里,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投入太多感情。
他清理干净手,准备去抱爱琳,爱琳扭动着身体,指着那个树洞,说:“有,爹爹还有,你去拿。”
“没有了。”
他连回头都没有回头,对爱琳肯定道:“爱琳,里面只有那个拨浪鼓,什么都没有了。”
“你想要什么,你说出来,爹爹给你变出来。”
他把云撤走,抱住爱琳,爱琳到了他怀里也不老实,指着那个树洞,执意道:“有,爹爹有。”
“我看到爹爹往里面放了,里面还有。”
“没有了。”
他确定里面都是灰,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破了的拨浪鼓。
他抱着爱琳要走,爱琳和他较劲,一定要他去看,不然就是不走,扒着他的肩膀一直说有。
他无奈的把爱琳重新放到云上,把云飘的离自己更近一点,跟着自己到了洞口。
从道袍里掏出一颗夜明珠,将夜明珠放到树洞里,照亮了树洞,指着树洞里的灰尘,给爱琳看。
“爱琳,你看,爹爹没有说错,里面确实是没有了。”
爱琳被那颗珠子吸引了目光,但还没放弃,指着灰尘说:“有,爹爹放进来烧掉了。”
“烧掉了?”
他回头看了眼爱琳,伸手进去,扒开灰尘,找到了一些纸片。
将纸拿出来,还不忘把爱琳推远点,怕这些灰尘飘到爱琳身上。
这些纸片都是没烧干净的,上面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不过,只是看一眼,他觉得美人的字写的不错。
这些纸片拿出来,爱琳也安静了,不再执着的指着树洞了,趴在云上,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他从道袍里又拿出一颗夜明珠,放到爱琳手里,让她捧着玩。
带着爱琳走到一个能坐的地方,他坐下来,把那些纸片一一打开。
虽然被烧的断断续续的,还是能从里面的只言片语,得到一些信息。
比如爱琳是前年九月生的,到今天有二十一个月,美人应当是与他十分熟悉的,不然不会一口一个“阿邢”,只言片语里也可见美人对他的思念。
只是这些,他全无印象,并不认识美人是谁,也不知道两人为什么有一个孩子。
他突然起身,将摇篮拿回来,把爱琳抱进去,指着天说:“爱琳,爹爹要离开了,等下次爹爹再来看你。”
爱琳猝不及防被抱进摇篮,见他指天,想起了什么,连忙道:“爹爹,爹爹出不去。”
他笑道:“爹爹出得去,不用担心。”
这里都是他的,他怎么会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