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木,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叔父?”
林青往前坐了坐,撩起他脸上的碎发,看着他突然不一样的眼睛,有些心虚。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有木,怎么不说话啊?
”“你跟叔父有什么不能说的,是叔父说错话了?”
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从叔父脸上移开,叔父有秘密瞒着他,他也有秘密瞒着叔父,两人谁也别说谁。
“没有,叔父。”
“我只是眼睛有点干,我缓一会就好了,叔父,你先睡吧,我走了。”
说完,下了床,转身离开,连门都没关。
林青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话,除了老祖醒来的时间脱口而出,其他的也没说什么,有木怎么突然来又突然走了?
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林青心里又添了一块石头,好不容易解决的一块大石头带来的喜悦也被林有木这一遭弄的消散了。
林青一夜未眠,当时早走的老祖,也一夜未眠。
那天一大早,怕送别又送出来什么事,他在所有人醒之前,偷偷的离开了。
原本是想去林有木房间里看看林有木,同时看看爱琳,自己的女儿。
他问过灵霄他们,他们都不记得他有留过心头血,甚至不记得他有放过血。
也是,连清池里的血浆是他的,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他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仔细的回想,连穿越前的模糊记忆都找到了,就是没有找到自己什么时候动过心头血。
可是,没有他的心头血,爱琳又是如何出生的呢?
谜团一个接一个,这又不是他的养老院,要是在那方天地,只有他和林有木还有爱琳,他想去看就看了,这还有他的四位道侣,他去看林有木,那不是又要挑起事端。
没想到一向想什么做什么的人,也有这么憋屈的时刻,偷偷的离开,就连他当初坠魔都是正大光明的,想法太乱,压不住心魔,那就直接入魔去清理杂念,等到清理完杂念,再转魔为仙,探求大道。
一心只有坦荡二字的人,现在偷偷摸摸的趁着他们睡着离开,要是让他那些朋友知道,牙都要笑掉。
不过,不会再有人笑他了,那些朋友全都已经不在了。
他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在他穿越后,和他一同出生入死,一起在玄天宗修仙的一对夫妻。这两人连他坠魔都不曾远离他,飞升之前,他还去见了两人,特意告诉他们,安心等待,修仙界的灵气会恢复,他一定会让修仙界恢复正常。
这样的话他连自己的四位道侣都没有告知,他留了洞府给四位道侣,他们的修为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而且他马上就要飞升了,修仙界也马上就要恢复了,所以这些话他没跟道侣说,只和这对夫妻说了。
她们夫妻俩本来是去生命树要一个孩子,但是灵气的事,打断了他们的计划,他这般提醒也是好意,那时来见她们那一面,两人嘴上说着灵气稀薄没什么,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只和两人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是等一等,二十四年,对修仙者几百年的寿命来说,也没有那么难等,怎么就死了呢?
他心里不解,到了地方,心里的疑惑更加多了。
这对夫妻选了一处偏僻的地方隐居,地方偏僻,收拾的却极好,他当时就是因为看过他们,才决定给自己建一个养老院,等以后成了天道,把那方天地封存起来,只供自己享有。
可是现在,乱糟糟的杂草肆意的生长,扒开杂草,看到底下的仙草,依稀还能辨认出夫妻二人曾经的用心。
杂草太多,将房子都围住了,他挥挥手,杂草褪去,房屋露出面貌,二十四年不见,到底是有了些岁月的痕迹。
门是敞开的,没进去之前,他以为门是在这二十四年里被附近的动物推开的,进来后,最先看到的是一张桌子,一张抬到一半的桌子。
看到这张桌子,他确信门是夫妻二人自己敞开的,而且是正要抬着桌子到外面去吃饭。
之所以这般确定,因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二十四年前,他好像昨天才从这里离开,夫妻二人留他吃饭时,就是这么招呼他搭把手把桌子抬出去。他来到桌子原来的位置,看着抬到一半桌子,迈步往厨房走,夫妻二人来到这里后,尽量不用灵力,只做一对寻常夫妻,所以连饭菜都是自己做的。
如他所想,厨房里的食物虽然没有了,物品摆放依稀可以看到正在炒菜,再往房间里去,有小动物在他进来时仓皇逃窜。
他捡起地上被小动物用来做窝的衣服,打开柜子,里面放着夫妻二人的本命剑。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剑也不拿?”
他知道夫妻二人想过凡人的生活,只是修仙者连剑都不拿,说明二人要见的人,不会伤害他们。
不拿剑,正在炒菜的妻子,把桌子往外搬准备吃饭的丈夫,什么事情能让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忙的离开,又是什么人能让他们不拿本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