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改日见。”
送走了方尽染,裴朝颜陪在四皇子的身边。
“四殿下,您没歇息好吗?”她端详四皇子的神色,泛着些许疲惫,轻柔地按着他的肩膀,“我帮您按按。”
“本宫没事。”李庆利把裴朝颜的双手握在手里,指尖有意无意摩挲她的手背,“若是方便,本宫真想和你在这多待几日,可惜我们未成亲。”
“那……我们今年成亲?”裴朝颜对何时成亲不是十分看重,于她而言,今年和明年都一样。
李庆利摩挲的动作顿了顿,垂目看着眼睛眨也不眨的裴朝颜,道:“成亲乃是人生大事,不可随意,本宫想风风光光娶你进门,不想你受委屈。”
明年纳裴朝颜为侧妃,是他算过的日子。
他的正妃已有身孕,年底将要产子,嫡子还没平安诞下,今年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后宅多任何一个女人。
男人眼中的宠溺几乎似要溢出来,裴朝颜喜笑颜开,埋首扑向他怀里,抱住他的腰身,含笑道:“四殿下,您对我真好。”
“这哪到哪,本宫对你好的日子刚开始。”李庆利如同拍婴儿的后背,拍了怕裴朝颜的后背,通过此来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诺言,“你跟着我,以后会过更好的日子。”
除开李庆利,裴朝颜从未听过别的男人对自己说这种话,甜蜜得像吃了蜜糖,在李庆利怀里呆了好一会,方松开他的腰身。
看裴朝颜恋恋不舍、信以自己诺言为真的模样,李庆利心底轻嗤一声,漫不经心状地道:“对了,你哥和方小姐什么情况?昨日看他们,似哪里不对付。”
“我不知道。”裴朝颜相当纳闷。
“你为何不知道?你和方小姐不是手帕交吗?方小姐没对你透露一星半点?”裴聿风怎样对待方尽染,李庆利都不奇怪,但方尽染对待裴聿风,明显有异常。
“她说过,不想当我嫂子了。”
“……”
裴朝颜没料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引起四皇子的无语凝噎,小心地问:“四殿下,您怎么了?”
“我是惊讶,方小姐的心思转变真快。”李庆利在思考,若方尽染不嫁给裴聿风,自己何必纳裴朝颜。
“哎呀,这个说不准的。”亲眼目睹方尽染为当她嫂子努力了两年,裴朝颜还是难以相信,方尽染说不想当她嫂子不当了,“也许是我哥惹尽染生气,尽染气一阵子就好了。”
“有道理,女人嘛,尤其是像方小姐这种大小姐,难免爱耍小性子些。”李庆利对方尽染的性子有个大概的了解,世家大族的嫡女里,很难找出一个比方尽染性子糟糕的。
“尽染她人很好的,没对我耍过小性子。”不管别人怎么说方尽染,裴朝颜依然认为方尽染人很好。
“看来,你这辈子认定的嫂子是方小姐。”李庆利打趣道,“方小姐不嫁给你哥,你不让你哥娶别的女人?”
“倒也不是,我哥和尽染成不了亲的话,我哥还是要娶别的女人的。”裴朝颜依偎着李庆利的,“四殿下,您知道的,我们裴家就我哥一个嫡子。”
他们母亲是父亲的正妻不假,可父亲也有几个小妾的,都生了儿女,将来是裴家的旁支,裴家的本家需要她哥来传承下去。
沉思片刻,李庆利问道:“要不要本宫帮帮他们?”
“怎么帮?”裴朝颜好奇,四皇子如何帮得上她哥和方尽染。
“比方说,让本宫父皇赐婚于你哥和方小姐。”李庆利认真道。
自己要纳了裴朝颜,已经放话出去,在旁人眼中,裴朝颜是自己板上钉钉的侧妃,考虑到裴朝颜的名声和裴聿风的战功,这点他不好反悔,所以,裴聿风必须娶了方尽染。
“皇上赐婚?”裴朝颜疑惑,“这……不能说赐就赐吧?”
“小傻瓜。”李庆利轻敲一下裴朝颜的脑门,“你哥打了那么多次胜仗,却仍是孤身一人,本宫父皇念他为国效力辛苦多年,赐婚是理所应当的,何况这是下一道圣旨的事。”
“哇。”裴朝颜都没想过,她哥和方尽染能被皇上赐婚,要知道,皇上赐婚是莫大的荣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可是……”
看裴朝颜欲言又止的,李庆利直白问:“你有顾虑?”
“皇上不一定会下旨,您还是别帮忙了,我怕您……”裴朝颜说不出点什么来,就觉得皇上是天下之主,日理万机的,她哥和方尽染成不成亲这事,不必麻烦皇上为好。
“怕什么?”李庆利揽着裴朝颜的肩膀,方便她更好依偎着自己,“有本宫在,一切交给本宫,本宫会尽所能满足你的愿望。”
“谢谢四殿下。”裴朝颜昂了昂脑袋,朝李庆利一笑。
李庆利不在意裴朝颜笑容里蕴不蕴含感谢,只在意方太师上不上自己这条船,壮大他的阵营,提高他被立为太子的胜算。
方太师是他的囊中之物,谁也别想从他手中抢走。
因此,别说他做成全方尽染想嫁给谁就嫁给谁的事,这会让他把裴聿风打晕,送到方尽染的床上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