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对象,有讲究,她偏向对方是成亲并有子女的,以免对方玩了自己送的戏子,传了出去,找不着好的丈夫,还生了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对自己有影响。
吴悠心依旧不理解,茫然地眨眨眼睛。
一见吴悠心这样,李清浅知道她没听懂,准备跟方尽染说几句,但方尽染和她的喜好不一样,玩不来戏子,唯有道:“你们啊,不会享受生活。”
吴悠心疑惑:“戏子不是用来唱戏给我们听的吗?怎么玩?”
“……”李清浅拿起一小把剥好的瓜子,堵住吴悠心的嘴巴,“跟你们这些黄花闺女说不通。”
“只要你想,戏子不单能用来唱戏,也能用来当男宠。”方尽染好心地解释道。
之所以解释,是五公主一向惯会享受,前世少说养了几十个男宠,不少男宠她是买来的戏子,她驸马哭天喊地都阻止不了,大家都清楚她驸马是摆设的丈夫。
“还是尽染懂我。”李清浅满意地笑了笑。
“……”吴悠心反应过来了,碍于口中咀嚼瓜子,说不出话。
听了李清浅跟方尽染说挑男宠的心得时,她忍不住插话:“方小姐都要成亲了,她养不了男宠,公主殿下,您这说了也白说。”
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可女人并非个个都从一而终,养男宠不是新鲜事,偶尔会听到某某夫人背着丈夫养了男宠或者某某寡妇不再嫁、养了男宠等等。
但她认为这和方尽染没什么关系,方尽染横看竖看都不像会养男宠的人。
“万一哪日就用上了呢?人一辈子那么长,每日吃着同一道菜,腻味了,总得换道新鲜的菜。”说着,李清浅轻拍方尽染的肩膀,认真问道,“尽染,你说是吧?”
“是。”方尽染点点头。
前世她以为自己永远会心系裴聿风,到头来就那样,没几个人能一头热一辈子,她正是属于热不了的行列。
“啊?”见方尽染认同李清浅,吴悠心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这还没成亲,就想着养男宠,裴将军……他……”
“裴聿风怎么了?我还没见过他这么不识好歹的男人,尽染在他身后追了两年,他都不早点娶尽染。”李清浅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帮亲不帮理地道,“现在尽染是下嫁,以后当然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那也不至于成亲前就开始想养男宠的事吧?”吴悠心眼珠子疯狂转动,想把方尽染里里外外看透了,总觉得方尽染不太像她以前认识的方尽染。
“养就养了,裴聿风还敢反了不成?”李清浅重重放下茶杯,“就许男人三妻四妾,不许女人三夫四男宠?男人和女人都是人,凭什么男人左拥右抱,女人却不行?”
要说起这个,她就看自己那十多个兄弟不顺眼,一个个的仗着比她们这些公主多了二两肉,平时压她们一头不够,个别的还傲气得像已经登基了。
“这……这……”吴悠心接不上话。
“是啊,凭什么男人左右拥抱,女人却不行?”方尽染倒也不是想三夫四男宠,只是觉得世界不公平。
“所以,该享受就享受,不要管太多。”李清浅挑起双眉,“死脑筋地守束缚女人的规矩,人生多无趣啊。”
在吴悠心看来,李清浅是公主,比贵女拥有更多放纵的权力,但不好反驳李清浅,避免惹恼李清浅,佯装认同了李清浅。
之后她继续听李清浅和方尽染的聊天,好几回听得嘴巴微张,连戏都忘记听了,实属是李清浅说得……
较为露骨。
是她从未听过的露骨!
戏唱完后,众人又换了个院子呆着。
吟诗作对、弹奏、说一说京城近日的新八卦等等,末了,众人用过丰盛的晚膳,便启程回家。
走出公主府时,吴悠心和方尽染挨着走路。
耳边回荡李清浅露骨的话语,她好奇问:“方小姐,你和公主殿下聊的东西,不怕传到裴将军那里去吗?”
没有男人会容忍,未过门的妻子在成亲前就学了一堆养男宠的心得吧?
方尽染侧目注视吴悠心:“如果传了,肯定是你跟他说的。”
“……”吴悠心神色僵硬了一下,“怎么就是我说的?我们三人坐一桌,别人离着是远了点,不意味听不到你和公主殿下聊的东西!”
“因为你话多,还不看场合说话。”方尽染嫌弃道。
“……”吴悠心仿若被吃食噎住,假咳了一声,“我不会说的。”
这种类似挑拨离间别人夫妻的话,说了,容易惹祸上身,她有脑子的,不会乱说。
“最好如此。”方尽染根本无所谓传不传裴聿风那里,五公主跟她说的那些,她不会照着做,仅是满足五公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况且,哪怕她真养了男宠,也不关裴聿风的事,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