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等自己坐上去的位置，王氏坐了上去，摆弄马吊，开始学了起来。

方尽染去书房处理的事是，她要看年账，计算她的嫁妆去年总共盈利多少，哪些铺子赚得多，哪些铺子亏损，怎样扭亏为盈等等。

她在书房一忙，不知不觉就天黑了。

蓦地，风荷来敲门，道：“大小姐，夫人说今日留在您的院子，和您一起用膳。”

“嗯，你叫厨房多做几道吃食。”方尽染无所谓王氏和不和她一起用膳，王氏想留下来就留下来。

“夫人对打马吊似乎上了瘾呢，都不愿走了。”风荷回想王氏惊人的手气，不仅调侃道。

方尽染不意外，前世王氏也是从她这染上的爱打马吊。

忙完事情，她回去打马吊的地方，听到王氏在鄙夷裴朝颜。

“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女儿？我只学了半日，就比你打得好！”

“……”裴朝颜撑开双手，想趴在桌上，哀嚎道，“不是我打得不好，是我今日手气不好！娘，您别得意，改日您就狠狠输在我的手上！”

打不过方尽染，还打不过刚学会打马吊的母亲，她不想活了。

“看你输得这么惨，今日暂且饶了你。”语毕，王氏清算自己赢到的筹码，开心一笑。

见方尽染回来了，王氏想起什么事，放下筹码，道：“尽染，时候不早了，我们用膳吧。”

“好。”方尽染正有此意。

吃食端上来时，她发现李嬷嬷的神色不太对劲，便用眼神询问。

李嬷嬷凑到方尽染的身边，用仅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大小姐，夫人把裴将军也叫过来用膳，这会裴将军被拦着。”

“……”增加门外是特意拦裴聿风的，王氏不知这回事，还把他叫过来，方尽染不禁扫看王氏。

视线不经意和王氏对上了，她听见王氏面露奇怪地说：“聿风的院子就在隔壁，怎么还不过来？”

裴家人大部分时候是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少有聚在一起，王氏想着，今日自己在方尽染这里呆了半日，干脆把儿子也叫过来。

听了王氏的话，李嬷嬷深知什么情况，但默不作声，等候自家大小姐的命令。

到底是在裴家，三分薄面要给王氏的，方尽染给了李嬷嬷一个眼神。

李嬷嬷懂方尽染的眼神是何意，马上去院子的门口，让门卫放行裴聿风。

得以平和的方式进来，裴聿风疑惑，母亲为何跑到方尽染这里用膳了。

被李嬷嬷带着去用膳的膳厅，他下意识地扫掠桌上的吃食，而后到母亲的身边坐下。

桌子较大，容得下好几个人同时用膳，王氏是和方尽染面对面坐着的，看到儿子不去坐在方尽染的身边，反倒坐在自己的身边，不由道：“聿风，你应该去尽染身边坐着。”

“坐哪都一样。”裴聿风有意不坐方尽染身边的，这样说是为了不让母亲猜疑。

“是吗？”王氏好歹是活了几十岁的人，嘴上问着儿子，实则心里门清，儿子绝对是不想坐方尽染身边。

“是的。”

“动筷吧。”

不好当场拆穿儿子，王氏先让大家动筷。

有道是食不言寝不语，但裴家不严格执行，看儿子和方尽染都沉默着进食，只有女儿在吱吱喳喳，她想到了一件事。

就是儿子不行的那件事！

儿子和方尽染成亲将近五个月了，方尽染肚子仍没动静。

老祖宗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儿子都不愿找大夫看，也不愿吃她让厨子精心做的补品，王氏蓦地发起愁来：“聿风，你……”

母亲突然面露愁容地叫自己，裴聿风不明所以：“怎么了？”

“唉！”王氏重重叹气。

母亲的叹气声太大声，裴朝颜忽略不了，好奇道：“娘，您别叹气，您倒是说啊。”

“和我一个岁数的人都抱孙子了，偏偏我的孙子还不见踪影。”王氏视线来回在儿子和方尽染之间流转，“我这辈子还能抱上孙子吗？”

若方尽染生不出孩子，还能找别的女人生。

但儿子不行，就哪个女人都生不了，亲孙子无望。

母亲旧事重提，裴聿风剑眉微拧：“能。”

“能什么能？”一想到自己可能抱不到亲孙子，王氏食欲全无，碗筷往桌子一放，“你上回还说快了，转眼都过去三个月了。”

“……”裴聿风明白了，这是鸿门宴。

他抬眸扫了扫方尽染，方尽染恍若未闻般地一口接着一口进食，像极了她是局外人。

方尽染确实在当局外人，坚决不插一句话。

她不可能跟裴聿风生孩子的！

之前预防有怀疑她生不了孩子的事发生，她早想好把生不了孩子的锅甩给裴聿风，同时也庆幸自己说的话，裴朝颜传给了王氏，王氏只会认定裴聿风有问题。

“孩子又不是戏法，我说变就能给您变出来。”裴聿风淡淡道，“娘，您就别操心这些了，我自有安排。”

“你安排什么？你都不上心！”说着，王氏望向方尽染，“尽染，你也上点心，该给聿风调理身体就调理身体，别拖着。”

方尽染笑而不语，当成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

“你们说，这万一……”王氏担心道，“你们没有孩子生出来，到时上哪给你们过继孩子？从哪挑，会比较好？”

眼见母亲越说越离谱，裴聿风不予回应。

儿子不理自己，王氏注意力放在方尽染那里：“尽染，你说句话啊。”

“这……” 方尽染佯装认真地想了想，“娘，要不，您给裴聿风纳几个妾？”

王氏明显急着抱孙子，她认为给裴聿风纳妾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