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幼儿园门口,再次上演着每日的离别。小慕绪背着小书包,被松望辞牵着手,却不像往常那样干脆地跟爸爸说再见。他的小嘴瘪着,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用力拽着松望辞的手,不肯往老师那边去。
“怎么了,慕绪?”松望辞蹲下身,耐心询问。
小家伙的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带着哭腔,无比清晰地表达了他的诉求:
“我不要爸爸接……我要哥哥接!呜……我要哥哥来接我放学!”
他的哭声不大,却充满了执拗的委屈,仿佛被哥哥接放学是一件多么重要而令人向往的事情。
松望辞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儿子泪眼婆娑的小脸,那里面是对邓绪鞠毫无道理的喜欢和依赖。是因为昨天甜甜圈的分享?是因为昨晚夜市那只被紧紧牵着的手?还是因为邓绪鞠身上那种不同于常人的、混合着美丽与疏离的神秘气质,对孩子产生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让邓绪鞠单独来幼儿园接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那无异于将一只毫无防备的羔羊,交到一头看似温顺、实则獠牙暗藏的美丽野兽爪牙之下。即便邓绪鞠此刻对慕绪表现出的是罕见的温和,但松望辞不敢用儿子的安全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无法向儿子解释这其中的危险与复杂,只能试图安抚。
“哥哥他……今天有事,不能来接慕绪。”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可信,“爸爸来接你,好吗?我们晚上还能和哥哥一起看动画片。”
然而,孩子的直觉有时候敏锐得可怕。慕绪似乎察觉到这只是敷衍的借口,哭得更伤心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就不要!我就要哥哥!哥哥香香的,好看……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