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望辞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邓绪鞠曾经的话:
“妈妈说,这是表达爱的方式呀。”
“爸爸说,这是最喜欢的标志。”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蛇,缓缓缠绕上他的心脏——
邓绪鞠的“理解”框架,建立在将疼痛、伤害、混乱与关注、连接、甚至“爱” 扭曲绑定之上。
那么,当他看到新闻里那些疼痛、伤害、混乱的场景时……
当他感受到松望辞因此产生的剧烈关注和紧张时……
他那套扭曲的逻辑,会如何“理解”和“归类”这种现象?
他会不会……将这种外界的“混乱”与“痛苦”,也视为某种可以引起“强烈关注”和“紧密连接”的……值得观察甚至模仿的“互动模式”?
这个想法让松望辞不寒而栗。
他不仅仅是在守护一个可能会自我崩溃的系统。
他可能还在无意中,向这个系统展示了更多“数据”,而系统会如何学习和处理这些数据,完全无法预测。
夜更深了。
松望辞关掉电脑,靠在沙发上,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知道,下一次“数据污染”随时可能到来。可能来自电视,可能来自窗外,也可能……来自林晟手中那些血淋淋的、关于过去的“真实数据”。
而他,这个疲惫不堪的“系统管理员”,除了徒劳地试图维持运行,还能做什么?
他仿佛看到,邓绪鞠那套扭曲的内在逻辑,正在寂静中无声地运转、学习、演化,像一颗在黑暗中悄然变异、不知会开出怎样骇人花朵的种子。
而他能做的,只有等待花开的那一刻。
无论那花朵,是自我凋零,还是散发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