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都好奇地望着自己,黛玉心中微定,想起墨韵送来时仔细交代过的话,便依言温声解释道:“家兄略通药理,言道女子肌肤娇嫩,寻常脂粉多有铅汞之弊,久用恐伤及根本,故而采集晨露和花草精华,佐以几味温和药材反复提纯,方得此物,这玉肌水用于洁面后,可再次洁净润泽肌肤。凝脂乳取其滋润,锁住水汽,芙蓉霜最为滋养,用于最后,可保肌肤一日莹润。兄长说,持之以恒,可使肌肤通透,吹弹可破。”
她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将功效说得明白。
这番说辞,既抬高了兄长的医术,又点明了此物与寻常脂粉的本质区别,更暗合了女儿家爱美又恐损伤肌肤的隐秘心思。
几位小姐听得眼睛发亮。
她们平日所用,无非是些珍珠粉、玉簪粉或是各种花香油脂调制的面膏,何曾听过如此“洁净”、“润泽”、“滋养”层层递进的细致说法?
更何况,这是出自小林神医之手,其效果自然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竟有这般好处?”
赵小姐忍不住又嗅了嗅那清雅的香气,爱不释手,“林少爷真是心思奇巧!这可比我们平日里用的强多了!”
“是啊是啊,”李小姐也连连点头,“瞧着就清爽,用着定然舒服!”
周明淑更是将那三只玉瓶小心收好,如同得了什么宝贝,对黛玉笑道:“替我多谢林少爷!这份礼我可太喜欢了!比那些金银珠玉都合我的心意!”
见自己带来的礼物受到如此欢迎,黛玉心中那点忐忑彻底烟消云散,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忽然想起,兄长前几日信中提及,正在为她专门调配效果更好的方子,说是要让她“肤若凝脂,眸似秋水”。
当时只觉兄长哄她开心,如今见了周明淑等人对这基础版护肤品的热情,心中不由地对兄长承诺“更好的”充满了期待。
经此一事,席间的气氛愈发融洽。
周明淑本就存了结交之心,又有这份合心意的礼物打底,对黛玉更是亲热。
几位小姐也纷纷与黛玉交谈,问些诗词书画,或是扬州风物。
黛玉渐渐放开,她本就才思敏捷学识渊博,言谈间引经据典见解独到,却又不过分张扬,很快便赢得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好感。
一场生辰宴,便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度过。
临别时,周明淑拉着黛玉的手依依不舍:“好妹妹,今日与你说话真是投缘!日后定要常来寻我玩!”
黛玉也真心喜欢这位率真热情的周家姐姐,含笑应下。
回程的马车上,黛玉靠着车壁回想今日种种,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
她不仅成功应对了这场独立的社交考验,更真切地感受到了兄长那份无处不在的细密周到呵护。
那份以她之名送出的礼物,那份“但凭本心”的信任,都化作了支撑她前行的力量。
她轻轻抚过腕间兄长所赠,据说有安神之效的沉香木珠串,望向车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第一次觉得,这座陌生的京城,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畏惧了。
而此刻的林府中,林澜正对着一炉新炼成的丹药凝神观察火候。
听得墨韵回报黛玉在周府一切顺利,甚至那套护肤品大受欢迎时,她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松弛,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