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看他们这项目自推展以来命途多舛，验证居然很轻松就通过，短短一个月速通到结构优化，居然都没出大问题。

准备着量产测试的测试书，连小王都忍不住感叹：“这还是那个垃圾乙方供的货吗？”

在她背后撑了下腰，姜明九作为一个难缠的甲方，深藏功与名。

视线没个准头乱瞟，小王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心直口快：“欸，姜工，你胖了！腰都粗了。”

伸懒腰的动作顿住，姜明九回她一个无奈的笑：“新年吃太好了。”

吃什么吃好，除夕吃的速冻饺子，初一开始加班吃的盒饭还都只能抽空扒拉，一个月下来，孕期进入第六个月，他体重还降了点。

靠自身的身高撑着，厚外套也能挡挡，姜明九也就只是肉眼看起来腰粗了一点，只有晚上给他捏水肿的顾西雨知道，他的腿肿得厉害，肌肉也流失得厉害。

考虑到辐射，之前的电气测试阶段姜明九没参与。

趁机一起去做了个产检，顾西雨拿到单子时还和姜明九听的是同一个发育不错。

转头手机上就发来了章医生苦口婆心，劝他多关注姜明九作息，别吃老本，好好养。

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因小失大，顾此失彼，顾西雨坐在旁边确认报告，难免神游，颇有种沉没成本过大，无法回头是岸的局促。

但好在只是掉了点肉，姜明九精神还算不错，食欲也不错：“你上次推荐的奶茶很好喝，还有吗？”

凑过来，小王一脸骄傲：“是吧，好喝吧，当然有，最近有开学季活动，我们来拼单。”

姜明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开学季？”

小王发拼单给他：“对啊，大学最近开学了，时代的红利又来咯。我点好了！”

[开学是指学生上学吗？]

【是的。】0731知道姜明九在疑惑什么。

[我不是学生也可以使用特权吗？]

【在这里只是指点外卖的话，是的。】

选择着奶茶的小料，姜明九觉得奇妙。他没有接受过很高的教育，所有授课全是针对个人由ai完成，他们那没有开学的说法。

所以有的概念就算知道了也不意味着理解，比如春节，比如上学。

但这些对他的孩子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着痕迹兜了下腹底，和那很乖的蠕动打声招呼，姜明九有些羡慕这孩子一出生就能接触到奶茶。

可快别提奶茶了。

自从小王这个奶茶达人开始安利，顾西雨的手工制奶就彻底失去了市场。

虽然睡前姜明九还是会赏脸喝光，但他们家用来装外出奶茶的保温杯都下岗很久了。

退一步越想越气，看了眼生产室的其他人，顾西雨不动声色凑过来：“给我也点一杯和你一样的。”

生产室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都突然忙碌。

揽住姜明九，顾西雨替他揉了揉侧腰，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基本谁都能听见：“明天开始的耐久测试我来就行，你在家休息几天。”

怕偏心太严重，他又点了几个人名字，喊他们调休，剩下的人奖金加量。

在一片快活的气氛里，姜明九下意识想拒绝，0731却突然说：【你现在的腰肌有些劳损，主角体重下降，处于亚健康状态，确实建议暂时休息。】

很奇怪地瞄了一眼顾西雨，其实是心里有些微妙的怪异，姜明九没必要扫兴，更没必要内卷，于是开口便成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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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心机的耐久试验是种抽测，主要是测试产品能连续运行72小时或更长时间，确认项很多，重点是不能有异常振动、发热、噪音。

这是种不通过就进入不了下一阶段的绝对测试，耗时又磨人。

所以顾西雨让姜明九这会暂时休息也没问题。

毕竟耐久测试通过了，之后就要测试量产、进行认证，这部分得团队分工盯着，姜明九跑不了，是场硬仗。

然而顾西雨也不是专科出身，本质是个商人。离心机之外的其他项目和合作也需要他推进，姜明九因为孕期负担大，他也不见得轻松。

他甚至对整体的数据把控没有那么了解，派他监视就和请教导主任喝茶一样，大家都受罪。

光干活还不够，有时候还要给他解释异常指标。因为不懂，所以会追问得很细。

所以姜明九这一声“行吧”，几乎是打碎了小王的摸鱼梦。只要姜明九在，顾总就只会围着他问东问西。

不过幸好，耐久测试不需要全程人工盯着，只必须关键阶段人工值守和数据实时监控，不需要时时刻刻和老板呆着。

这份工作只是枯燥，且没有什么风险性。毕竟死于离心机爆炸事故的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而顾西雨陪着上班就意味着可以表现自己，升职加薪有望，小王感觉这日子至少比带侄女有盼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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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眼她就没有盼头了。

测试耐久性的离心机样品爆炸了。

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是概率，死亡只要一旦发生就算百分百。

爆炸发生在了顾西雨查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