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慢慢包围，姜明九说要打或着要跑并不全是玩笑。

他只能看出来有四个人不对劲。

其中两个举止显眼，一个存疑，转头看到最后一个拐出去，在和黑车司机对手机，怎么看怎么像在结尾款。

“……”姜明九就算再傻也知道刚下车那会安心早了。

他可能还真被发卖了。

**

人*口*贩*卖在这个世界属于暴利，重刑之下仍屡禁不止。

姜明九有很大一部分理由，就是因为查了不少新生儿和幼儿的拐卖下场，还有顾家的部分产业，才明明都打算赖上顾西雨了，却还要考察他。

子宫里的胎儿也会被贩卖吗？

很遗憾，是的。

不太愿意去赌人性，也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是哪一步暴露的怀孕，姜明九也真的是太跳脱、想太远。

对偏执的强权毫无意识，又对只手遮天没有概念，怀璧其罪以至于只要涉及孩子就神经紧绷，他甚至一点都自觉都没有，完全没想到这群人可能是奔着他来的。

不过也难怪，他只有被遗忘、被放弃的经验。顾西雨都一次次抛下他了。

所以很冤枉，不仅这些人是奔着姜明九来的，黑车司机其实也刚被买通不久。

在场没有人知道他怀孕。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生病，很虚弱，要耐心且仔细地对待。

**

顾西雨其实就只比姜明九早醒一个小时多点。

确认完照片不是高p或AI合成，对姜明九的疲惫不适毫无办法，他对那段简直像故意的网约车记录感谢多过疑虑。

没有追究调查团队的执行能力，也没质问为什么最终突破口在姜明九自己，尾款结得很快，他脑子回归大半。

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黑车司机，他问顾春夜借飞机，不想承顾珞更多的人情，却也算是顾珞现教现学。

这种时候还能想着别吵醒姜明九，也别打草惊蛇，顾西雨去当京圈佛子谁赞同谁反对。

他甚至是压着心里的燥火，等司机把车停在了休息区，站得离车远了，才正式打的电话。

好巧不巧，司机跑去吸烟接的电话，正好超出了被削弱的0731可监听的范围。

废掉的系统不如叉烧，但凡它偷听到个一星半点，估计姜明九被围住的时候也不必如此紧张。

毕竟这年头连黑车也有良心，是反复确认了这是家事，不涉及暴力和违法，才合作的。

当然了，良心是良心合作是合作。为了让司机开慢一点稳一点，以及忍住烟瘾，顾西雨还额外冤大头地加了钱。

而在高速出口的商圈，对姜明九围追堵截的人就更不会伤害他了。

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防顾珞，提前联系好的c市安保。

虽然没按预定，姜明九不是跟着医生入院，而是打的黑车暗访，但提前上工，一小时算一小时的钱。

伤害财神的事安保小队做不到。

**

突然的外勤都是日结奖金，老板吩咐听命就是。拦住一个喝酒喝成大腹便便的男人能有多难。

这是在见到姜明九之前，仅通过照片制定计划时，安保团队的想法。

没人关心顾西雨为什么对这一款情有独钟，也没谁会想不开，再浪费半天，听顾西雨冷着脸废话，强调一个高壮得能当他们同事的男人有多脆弱。

把姜明九安抚好别乱消失就是任务的全部。

说实在的，要不是顾西雨很坚决不别碰任务对象，让他们送点额外服务，比如把姜明九保护文物一样送回L市都行。

口嗨的代价是什么呢。

是此时堪称陷入僵局，对峙在商圈门口，发现姜明九不像个文物，更像是会破坏文物的。

明显发现了他们，在迅速判断逃生路线，大肚子也不影响走位，和每个人都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移动，他一副想动手的样子。

眼看财神要飞走，安保小队其实更慌。

**

与此同时，深度思考到这是带球跑被抓回的可能很高，起因是自己建议留下一点带球跑证据，0731陷入疑惑的循环。

发展不合逻辑，超出剧情，却其实很符合逻辑，影响着接下来每一步，甚至和任务2直接冲突。

有解决办法吗？好像没有。

惩罚姜明九有用吗？不是他的问题。

而且惩罚太过了！

数据流一遍遍烧热，0731反复演算，死活得不到结论，沉默无比。

而另一边，顾西雨已经抵达c市，下了飞机，正在路上。

他催命的短信不断发到小队的聊天群里，细节多到对得起佣金。

不准伤害姜明九就算了，关注他有没有头晕呕吐可以，快下雨了记得给他带伞带外套有什么？

一想到这些叮嘱对象可能是同行，每个安保成员都看得眼睛要长茧，却也更谨慎，以至于有些寸步难行。

就连跟着一块飞奔来c市的宋克礼都忧心忡忡。

偷看顾西雨的手机照片，他也算是偷看的惯犯了。

跟着皱起眉，他已经共情不了安保团队了。

实打实和姜明九相处过，被他揍过也看过他崩溃，宋克礼对孕夫很宽容，不怎么记仇，反而现在很不能容忍，这才一个晚上，姜明九就穿得像乞丐。

总之，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所有人都很命苦。

幸亏姜明九要思考的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