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被给予的命令十分强硬,足以粉碎所有回忆:【就是现在,上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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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年的声音很有特点,只要多看些他的作品就能认出来。
泰盛集团下的电梯都是他的配音。
但因为这些音频在泰盛的使用出现时间很早,远早于影帝的爆红,是他孕期被关禁闭,闲得没事做的配音练习,属于非常青涩的黑历史,所以至今也没很多人发现顾珞这暗戳戳、且过期的,想要秀恩爱的心。
姜明九稍微有点发现了。
但很可惜,这声报站此刻在他听起来更像催命符:“电梯门即将关闭”。
于是宋克礼,真正的究极倒霉蛋,连着两次目送姜明九带球跑进电梯的都是他。
站在电梯外,目送影帝进入黑匣子,上一秒还在阴阳,朝自己的亲哥哥怪气地说了声“好走不送”,下一秒,一道黑影当着他的面,熊一样从侧边窜进电梯,仿佛要猎杀宋鹤年。
本能去按电梯开门键,却比姜明九猛按关门慢了半秒。在电梯门都关到一半才看清里面是孕夫,四目相对的转瞬,被电梯门关闭阻隔,宋克礼甚至表情都来不及换成震惊。
数字开始下降,人早就不见,时间应该没有过去很久,遥遥传来林英模糊的声音,然后是震天响“哐!”的一声。
一声之后又是连续的很多声。
被震得差点心脏骤停,宋克礼毫无意义地回头,看向源头、也就是顾西雨隔离室的方向。
他明确知道那不是拍门或敲门的声音,更不不可能是施工。坠落物还差不多。
因为很多年前踹过几次顾西雨的门,在这几年演化出了一些愧疚,时常回想,所以宋克礼判断这些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就是在砸门。
甚至轻易就能听出来,现在拆门的人比他当年还要急切,宛如被关起来的困兽,简直残暴,听起来不仅在用脚踹,还有在用肩膀撞。
这么远,都能听到金属刺耳的回响。
可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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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年也想问为什么。
看到有个人影窜进来的瞬间,他差点以为是私生粉终于攻破了顾珞的要塞。
而当看清人影是捂着肚子的姜明九,疑惑只会更多。
首先,为什么姜明九会出现在这里?
电梯的电子屏幕里,楼层数在飞快减少。
身体弓下去,一只手撑在电梯上,姜明九一只手捂了会肚子,慢慢下移。
肚子被挤在身前,应该是个不小的阻碍,可他弯腰俯身的角度实在太过,接近于蜷缩,且臂展也长,居然可以碰到膝盖上面一点的大腿。
老实说,看他手指伸进短裤裤脚,去摸自己大腿肉的时候,那线条很漂亮,是男人都会欣赏的结实与流畅,宋鹤年连怎么向顾西雨打小报告,把这个人连你爸都勾引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是眼睁睁看着年轻人抽出手,手指上是红的,腿根细细的两道线颜色刺眼,宋鹤年的脑子瞬间就烧空了。
“……”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后退到电梯角落,影帝的第一反应是想解释不是自己干的。
但姜明九没有讹他的意思,也没有人责问他。不如说根本没人会进这间特殊电梯,没有身份识别的一般人是上不了的。
所以第二反应才意识到孕夫,不对,这种情况该不会是产夫了吧,总之,终于意识到姜明九脸色很不好,满头虚汗,大影帝问他纯属教养与客套:“……你出血了?你还好吗?”
客套不了一点,姜明九迟缓又麻木地摇了摇头,很疲惫一般闭了下眼。
一错不错盯着他,宋鹤年也想闭眼。
这时候点头就好了,说没事啊!为什么要和他独处?!为什么要把这么棘手的问题丢给他!
看了眼电梯屏幕,想着按个键,去最近的楼层求医问药,宋鹤年的做法完全正确。
即使他的出发点不是关心姜明九,而是不想自己一个人背锅。
但为了任务当然不能让他按。
系统几乎是在把姜明九当人偶操控,每一步指示都给得很细致:【阻止宋鹤年按电梯,继续去b1。】
于是立刻照做,大着肚子男人站直了一点,调整了下重心。
不至于摔倒,姜明九往后退了两步,踉跄得很逼真,他也确实快站不动了,正好需要宋鹤年扶着。
再没公德心也知道这是个孕夫,出了事一尸两命,宋鹤年当然立刻扶住了他。
何况这电梯还有监控,不扶他保不齐以后会怎么被算账。
因此两张茫然的脸得以互相注视。
一副痛麻了的倒霉样,姜明九嘴蠕动了两下。
还有四层就到b1。
确认新系统没有新指令,宋鹤年也没可能再按电梯了,这让姜明九下意识进入待机,退了一步,靠自己站稳了。
这会他也想起来那两个字的读音了:“谢谢。”
眼睛显而易见地在放空,都出血了,不捂肚子却捂心口是怎么个事?
见他这样,宋鹤年是真的一副完蛋了的麻木脸。
本能在警告他,立刻!马上!给顾珞也好,哪怕是宋克礼都行,得快点打电话。
总之最应该通知的是顾西雨,他真心相爱的临产男人在这里!
不久前明明还为顾西雨要求男人顺产而大发雷霆,觉得自己要救姜明九于水火,结果宋鹤年现在只剩震惊。
太慌乱乃至暴露本心,堪称粉丝只对真嫂子破防,影帝其实是不理解姜明九为什么要离开顾西雨的。
本能在非常明确地警告他,要是让人就这么跑了,自己的儿子绝对要遭,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他确实想要这两个人分开,但不是这种分开!
所以完全面向姜明九,背对电梯门,用身体堵死路线。
想的是必须拦住这个叛逆产夫,不能让他再带球跑了。宋鹤年的决策没错。
“负1楼到了,该楼层为驻车楼层,请注意安全,先下后上。”
但电梯门开启,拦不拦得住姜明九不知道,反正冲进来的人轻松就用一块手帕放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