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在一边道:“没事,给孩子先吃着。”
说着给江溪与囡囡各盛了碗汤,“喝喝看好不好喝。”
囡囡眼巴巴抬头,卫娘子允她动筷。
卫娘子又带着感激之色道:“肯定好喝,昨夜那味道直教人勾出肚子馋虫呢,江掌柜您的手艺真好。”
江禾染上笑意,“这也皆是他人经验罢了,对了,叫我江娘子便成。”
话音刚落,便听门口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卫娘子,何时摆摊呀?”
这才一两日便已和街坊打成一片了?江禾涌出欣赏之色。
卫娘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人经验”是何意思,也不再想,起身绕过垂花门,开了右院的门:
“婶子,吃过早饭便开始卖那关东煮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衣铺婶子,这几日每日雷打不动,早上皆要来买的,说是孙子喜欢。
婶子纳闷道:“咦?昨夜闻见的香味,不是你们家的?”
这样一说,卫娘子反应过来,点头道:“是我们家的呀。”
“今日不卖吗?那何时卖呀?”
卫娘子一愣,这她也说不准,只好偏头喊来江禾。
这右院门一开,香味更加浓郁,左邻右舍皆闻了味,见衣铺婶子在这,也聚集过来。
“昨夜啥味道啊,怪香的呢。”
“是呢,是不是要卖新奇的早点了?”
“这家客栈不是要开门了?是不是在做菜品呢?”
“是要做客栈?咋不做食肆哦。”
“唉,你不知道,这之前……”
江禾出了院门,对着婶子笑道:“正在研究新菜品呢,没几日便在城北新开的那家酒楼售卖了。”
有人疑惑道:“酒楼?那很贵吧?”
“是哦,咱们吃得起吗?”
江禾道:“到时候我这平安客栈也会做一些,给大家尝尝鲜的。”
不好做火锅,但改良一下关东煮的汤底不成问题。
说到这,有人道:“到底啥时候能开门哦?”
眼见着人多起来,江禾借此宣布:“敲定了最近的良辰吉日,定在十一月初四呢。”
衣铺婶子道:“那到时候我们定来凑凑热闹!”
卫娘子忙回去吃了口早饭,便推摊子来售卖关东煮,聚集的人秉着来都来了的观念,买了些许带回家中。
好在不是闹事的,局面稳定下来,江禾松了口气,收拾收拾,阿楠便驾马而来接她去胡玉楼。
今日明显来订菜的人更多,好在江禾炒制了足量的底料,酒楼也有冰窖便于保存。
不知怎的庖厨里的大厨也热络起来,忙起来时也来帮忙,江禾落得清闲,细想便知这是来偷师呢。
她也不推辞,观察起这胡玉楼的经营流程来,就光点单上菜的跑堂都有十几个,杂役目前数来有五个,负责洗碗打杂,忙起来时也会去大堂雅间帮忙收拾。
至于采买,江禾没见到相关的人,便也不好问到主家脸上。
一波高峰忙完,江禾便来到大堂,只见顾客几乎皆是胡人,穿戴着民族服饰,样式颇为新奇。每桌皆点了这限量的新菜,甚至两个菜都点来品尝,加上凉菜等,桌子都快占满。
江禾来到算账的掌柜旁边,问道:“客人都满意吗?”
掌柜正在勾画账本,闻言停笔,叫旁边的小学徒帮忙收钱,“事先听了少爷的叮嘱,每位客人我皆问了,基本都说好呢。”
“那说不好的,是什么原因?”江禾问。
掌柜顿了顿:“是说太辣了,胡人虽口味重,可这辣度还是难以接受,有的还说吃完回去闹了肚子呢。”
“居然如此吗?”江禾一愣,“麻烦您再多问问客人的意见哈,能多给点提议更好。”
掌柜点头,江禾便离去。
这冒菜对江禾来说不算多辣,以己度人,她算是以自己的口味研制出的三种辣度。掌柜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平时吃辣吃多了,因此对辣度不太敏感,但这大昭辣菜还是少,微辣于他们而言也至少算得中辣。
看来还得调整一下,江禾决定晚上回一趟城北酒楼。
有人抢着干活,江禾得以早些回去,阿楠驾车带她去了酒楼,停在一边贴心道:“待娘子忙完,我便再送娘子回客栈。”
江禾怕让他等候太久,忙要拒绝,抬眼便见他狡黠一笑。
看来无论哪个时代的人皆会摸鱼,江禾笑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