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修了歪门邪道用来保护自己,也是错?”
“你不回你该待的妖族,跑到人族这里兴风作浪。就是受了伤,也不肯离开,还不是心思太重、作茧自缚?”
“纵使你们死伤无数,也仍旧清醒不过来,怨到最后,也只能怪你们自己善恶不辨。”
闻佳念周身充满了修道的悟性,但她自己没发觉到。
花巧突然哭的很大声,好像要把摧残她的东西全都哭出来。
“我被利用了也不可知啊……”
“温家的弯弯绕绕,主子你可了解?”闻佳念用了传声咒符。
赤则立即回应:“我在你家。”
花巧顿时被宝瓶收了进去,然而宝瓶的主人却未露面,可见道法高深。
……闻佳念有些纳闷赤居然会亲自插手蝶妖这件事。
月下的凤仙花开得极好,显得这男人身姿挺拔,气质超群。
闻佳念站在自己家不远处的小溪旁,看着男人的高大身影,微扯唇道:“赤主子,别来无恙。”
“卿妃,你来了。”
裴初霁转身,意料之中看到闻佳念一脸迷惑。
“喏,如你所见,他给你带的消息或秘密,是一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我。”
裴初霁一袭月白长袍,表面文雅实则狠辣。
虽然装束看起来文质彬彬,但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邪恶的坏气质。
闻佳念顿了一下:“你是……”
“裴初霁。”
“我们两个的关系应该可以好一点,不是吗?”
闻佳念觉得莫名其妙,问:“你和他在玩什么鬼把戏?是不是在用什么障眼法?”
裴初霁垂眼散漫一笑,答了又好似没答:“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你了,卿妃贵人多忘事。”
他本身的气度就是高贵的,给人一种俾睨天下的傲气:“不跟你绕弯子了,就地就时一起解决问题。”
闻佳念明显不信:“你把花巧的妖体还给我!”
“你为什么在花巧夺你灵晶时不反抗呢?”
“我那日若是反抗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闻佳念连多看裴初霁一眼都不肯。可他们有时是臭味相投的。
闻佳念也没意识到,但到后面慢慢接受了。
“……原来你一直在伺机而动,难道就仗着会点术法吗?如果我遇见契机,不会比你修的差。”
“你会怕死啊?那难道不就是你最后的报应?在我眼里,你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你大可以来练练,我不反对啊,只是,你摆脱得了赤么?”
裴初霁嗤笑着,根本没把赤放在眼里,连着赤也要一起侮辱,十分狂妄。
“呵,真是个笑话。”
“为何你要不劳而获?你是不是犯贱呢,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东西是最好的是么?”
闻佳念冷笑,两人斗法是她占上风,因为裴初霁多少有些邪戾之恶气外露。
任一外人来看,都会站在闻佳念那边。她的气魄胆量都是无可挑剔的。
“因为你能力跟不上我,根差远了,还得练。”
看,最不要脸的人出现了,就是这个裴初霁,他夺走她的功劳,还沾沾自喜。
“一个最没本事的人,才会动不动就把能力攀比一类话常挂嘴上提。”闻佳念已经明着把他当绣花枕头看了。
她开始放狠话:“我现下把话挑明,裴初霁,你最好不要给我报复你的机会。不然,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初霁这才平静下来:“赤的得力手下,只能是我。没人可以和我抢这个位置。”
闻佳念气急,发出讯信:“赤主子,裴初霁此人复杂,着实狡诈虚伪、狂放浪荡,不堪大任。”
裴初霁探得出来,一派冷然:“你是什么货色?就像个讨饭的乞丐,哦不,是见不得光的女鬼吧?”
“闻佳念,你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傻子。”
闻佳念跟许多男人都过于暧昧了,裴初霁好像也不反对鄙夷,反而认为是家常便饭。
其实闻佳念也没有能全身而退的方法。
对此裴初霁还想帮她一把。
不知是否对他来说只是利用?
“你经常这样跟人说话?也背后盯着我盯很久了吧。那我就很不明白,有谁愿意打发你这个张手就要钱的人啊?”
没一会儿,闻佳念眼看着裴初霁将宝瓶打碎,发出一声惊呼。
“蝶妖花巧的妖体已然出于须弥一线里,很快要被炼成妖晶了。”
裴初霁面上表情,则是嫌闻佳念场面见得太少。
而裴初霁出身于穷苦人家,看厌了人间冷暖,待到清延山修道,才被认回。
裴初霁竟是当朝安洋世子,即谨王的儿子。
“当真有意思。”
裴初霁将融化成了的部分妖晶与闻佳念的脸合二为一,即是以毒攻毒。
“你脸上的伤不会留疤了。”
闻佳念觉得自己脸上的伤口在温和愈合。
“那我是该谢你,还是该恨你?”
“我是想着你脸上的伤会有碍我们在床上打斗……”裴初霁的脸色总是开心不起来,凶神恶煞来形容也不为过。
“哈哈,爱我恨我你自便啊。”
“呸,龌龊下流,登徒子!”
闻佳念现下只觉得裴初霁就是个和稀泥的祸星。
“我看穿你了,我若有钱有权,你自然会控制不住自己往我身上贴。”
“承认吧,卿妃,你就是这种人。”
裴初霁淡淡扫了暴怒中的闻佳念一眼,眼色格外露骨,而轻慢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