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大学。”白青阳站在大学门口,一字一句的念道。
正是开学季,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拥堵在学校门口。
白青阳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和父母排着队准备报道。
“崽啊,到了学校好好学习,嗯......这个世界有很多你不懂的事,看到一些神奇的东西不要太惊讶。”白父摸了摸白青阳的头,惴惴不安道。
白青阳无所谓地靠着行李箱站着:“知道啦知道啦,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想我报这学校,有什么好的。我分数都能报个不错的985了,这学校之前听都没听过,都不知道算不算一本。”
周围听到白青阳这番话的几个人暗暗翻了个白眼,窃窃私语道:“居然有人不知道山海大学,这是多没见过世面啊。”
白青阳一行人很快就排到了队伍前列,由于学校规定父母不得入校,白青阳只能作别父母,一个人在异省他乡独自求学。
与白青阳依依惜别后,白父白母坐上自家私家车,不舍得的神情就瞬间化为担心和不安。
白父摸了摸方向盘,说道:“老婆,你说崽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气死?唉,这可是世界观的颠覆啊,早知道之前就告诉他了。”
白母一巴掌拍上了白父的头:“让你在这马后炮,你有本事怎么刚才不说?反正现在他也到学校了,到后面哭哭闹闹也伤不到我们了。他总不能跑回家来哭。”
“你别说,崽小时候那哭声响亮的,绝对是遗传的我的,中气十足。”
“别贫了你,快开车。晚了他发现要退学就完了。”
……
好不容易找到学院报告处排队,白青阳才发现几乎每个人的脑袋上都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兽耳,反而他一副寻常人打扮的才是异类。他暗想:我们学院不会都是cosplay爱好者吧,这也太巧了。
很快轮到白青阳报道,他把行李箱放在一边,低下头填写报名表。
坐在位置上办理手续的是个学姐,戴了一对火红的耳朵。她一抬眼看见白青阳脑袋上什么也没有,愣了一下,上手在他头顶翻了翻:“学弟,你耳朵呢?我们学校可不收残疾狐。”
白青阳有些无语,这入戏也太深了吧。抬手轻轻将学姐的手抚落:“学姐,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学姐恍然大悟,又有些奇怪:“我从来没见过不喜欢露耳朵的小狐狸,学弟你好特别啊。”
白青阳没理,把表往学姐面前推了推:“学姐,填完了,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递过来一个信封,“你宿舍钥匙、校园卡和学生手册都在里面了,宿舍号贴钥匙上了。”学姐顿了顿,接着道:“学弟你以后最好还是露着耳朵,不然很容易引起恐慌的,吓死我了刚刚。”
学校里的学长学姐都很热情,一路领着白青阳穿过大半个校园到了宿舍楼底下。
戴着圆耳朵的学长领着白青阳进了宿舍楼,并给他展示道:“楼底下有自动贩卖机,刷脸就行。你们宿舍在c区,出了电梯右转,看门牌号就能找到。你自己上去吧,我去接别的新生了。”说完挥了挥手,风风火火地跑了。
“这学校的学生虽然癖好奇怪,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白青阳把钥匙插进锁头的同时,视线被门上的告示牌吸引了。告示牌上写的是宿舍成员的学院和床号。
扫了一眼告示牌,白青阳更迷惑了,嘀嘀咕咕地开了门:“这学校真是病的不轻,什么老虎狐狸乱七八糟的,就不能直白点写经济学院软件学院这些吗?”
宿舍里除了白青阳已经到齐了,正在收拾东西。
靠近门口的是个戴着圆耳的男生个子不高,在擦床。他一抬眼看见白青阳进来,兴奋地说:“我们宿舍最后一员大将也到齐了!今晚出去聚个餐吧?”
白青阳把东西放在宿舍剩的最后一个床位上:“我都行,不过我第一次来这,有人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圆耳男生接过话茬:“南门有家麻辣香锅不错。对了,你叫白青阳对吧?我叫狄轻鸿,貂院的,你隔壁床那个叫陆子昂,虎院的,浴室正在洗澡那个叫云时泽,神院的。”
白青阳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学校也太离谱了,把学院名字起的乱七八糟的,这上哪知道哪个是哪个啊?”
狄轻鸿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不乱啊,这不是挺清楚的吗?”
白青阳懂了,这也是个中二少年。这学校中二少年怎么这么多?他看了一眼隔壁床的虎院同志,虎院同志脑袋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兽耳。顿时有股惺惺相惜之感。
不会吧不会吧,白青阳悲恸地想,难道这偌大的学校只有我们两个是正常人吗?
“吱呀。”浴室的门开了,云时泽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动作时常被他头上一对角阻碍。
“新人来了?”
白青阳看着云时泽略显夸张的鹿角,不禁出了声:“大哥,没必要吧,洗澡还戴这个东西。就算你确实喜欢Cosplay也不至于吧。”
“?”听了这话,云时泽擦头发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什么新的梗吗?什么叫......Cosplay?”
整个宿舍的空气都凝固了。
白青阳被他们这反常的态度给弄得有些尴尬:“额,你们不就是在Cosplay小动物吗?你头上的角难道不是在Cosplay羊还是什么小动物?”
“你觉得我们是在Cosplay?是我想的那个cosplay吗?角色扮演?”正在挂蚊帐的狄轻鸿震惊道。、
“不然呢?”白青阳有些无语,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不是自己戴上的总不能是自己长出来的吧?这也太奇葩了。
陆子昂走了过来,翻了翻白青阳的头顶,疑惑道:“你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