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镇依山而建,沿着大路一直走就能到山脚下。
顾知节从小在青丘镇长大,将自己从小到大道听途说来的志异传说通通讲给了这两个小伙伴听,最后三妖决定,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上山逛逛。
确认了关系之后,白青阳和陆子昂走路的时候挨得更近了。碍于白青阳暂时还不想公开,他们走路时手背互相摩-擦,趁着没人注意时,手指时不时勾缠在一起,但并没有牵上。
顾知节也没有起疑,毕竟这俩天天都腻在一块儿,实在是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山上他小时候来得多,比起白青阳和陆子昂,他更像是主人,走在前头上蹿下跳地给他们介绍他从前发现的有趣地方。
“我听奶奶说,以前狐族是住在山上的,后来山下的人类村镇都搬去城里了,他们才下山占了地方。”顾知节一边带路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看!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小时候一到夏天我就喜欢来这儿睡,可凉快了!”顾知节指着一个小山洞介绍道。
山路难走,洞口有些窄,对于三个成人身形的妖怪来说,进去还是有些困难。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顾知节一下变回了狐狸,两腿一蹬就跳了进去,但陆子昂就比较麻烦了。
他是老虎,原形比人形还庞大,他变回原形的话,恐怕一只虎就能将这个洞口挡的严严实实的。
索性他还保持人形,怀里抱着白毛狐狸,小心翼翼地往洞口里爬。
少了两个一米八左右的男子,本来狭窄的山洞也一下变得宽敞起来,虽然是相对的。
山洞并不大,里面铺着干草,狭窄的洞口被陆子昂挡得差不多了,光线昏暗,隐隐约约能看见洞壁上雕刻着东西。
白青阳从陆子昂的怀里一跃而下,用粉色的肉垫在雕刻的痕迹上摸了摸。
这些东西应该年岁很久了,摸上去居然有些光滑,不知道是不是包浆了。
白青阳眯着眼睛细看,却看不太懂雕的是什么,只依稀看得出一个不知道是狐狸还是狗的头,还有一个脸上画着“王”字的大猫。
白青阳把顾知节叫过来,指着这些痕迹问他:“这些是你雕的吗?”
顾知节也眯着眼睛凑近了看,一脸的迷茫:“不是啊。”
他指着角落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人画说:“这些才是我画的。”
看见他们在窃窃私语,陆子昂也好奇了,爬过去问他们:“你们在说什么呢?”
白青阳指着画说:“你看,这像不像老虎?”
陆子昂看了看体型看上去和一旁的狐狸差不多大的王字头,沉默了一下,说:“有点像猫。”
“说不定主人刻的时候没有想着比例问题?”白青阳说。
“但是”,陆子昂指着边上那大上不少的另一个头说:“这个就大很多,看上去不像是随便画的大小。”
壁画很简陋,画风也很稚嫩,看上去像小孩子画的,故事性倒是很强。
不难看出,壁画讲的是一只脸上画了王字的猫被一只巨大的怪兽追,然后被一只狐狸挺身相助。
顾知节没有放在心上,指着自己刻的那幅自吹自擂:“说不定是小孩子乱画的,你看,画的还没有我的好呢!”
虽然他这话有吹嘘的成分,但两幅壁画一对比效果确实十分分明。
略过了这个小插曲,他们在山上又晃荡了几圈,才慢悠悠地下山去。
上山闲逛也只是图个新鲜。
趁着顾知节没注意,陆子昂勾了勾白青阳的小拇指,凑近了他说:“这就是你说的约会吗?和一个电灯泡一起?”
白青阳摇了摇小拇指,说:“要不吃完饭后去看电影?”他抬头眯着眼睛笑着说,“这次就我们两个。”
-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白青阳也不知道,为什么妖怪也会染上打麻将的恶习。
家里人知道他们要出去看电影,直接将白言言也一起塞了出去,还大方地给他转了票钱。
“带弟弟出去一起,晚点再回来!”
看着瞪大眼睛正在看着自己的小电灯泡,陆子昂看着白青阳:“这就是你说的二妖世界?”
感觉到自己好像不被欢迎,白言言一下眼里就蓄满了水花,手指拽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我……我还是不去了。”
陆子昂哪里想得到他说哭就哭,求救般地看向白青阳:“我不是故意的!”
在陆子昂手忙脚乱哄孩子的时候,白青阳打通了大电灯泡的电话:“出来看电影吗?最近最火的那部,我请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顾知节想也没想,当即应下。直到怀里被塞了个小孩,他才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
看着手中座位离他们俩十万八千里的票,顾知节有点难绷:“就不能买一起的位置吗?”
白青阳关上手机屏幕,睁眼说瞎话:“没座位了,你看不看!”
“看。”顾知节窝囊应下,但还是有些不忿,“凭什么你们俩在一块儿躲清闲,让我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