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身体一顿踉跄,差点就要往前扑去,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对不起。”
陈子期也没想到自己站在这也能被撞到,他揉了揉有些发通的肩膀。抬眼看去站在他前面的人,是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男生。
男生微低着头看他,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你,你有没有事?”
陈子期摇了摇头,肩膀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他的脑子瞬间闪过了很多画面,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同样的人。
脑子如同要炸裂一般的疼痛,陈子期捂着自己的头,想要停止想象,但根本没有办法。
“系统警告,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那是假的。”
又是同样的声音出现在他的大脑里,陈子期蹲下了身子,他咬着嘴唇,捂着自己的头。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有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数据出现漏洞,请立刻停止回溯未授权记忆片段。”一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的大脑。
“你真的没有问题吗?”他还是一脸的担忧。
“你干什么?”祁砚修抓着那个男生的手,语气狠厉,“放手。”
男主立马放开了手,满脸无辜的,看着这个眼神有些凶狠的人,他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了,“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他。”
祁砚修放开了他的手,那个男生道歉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陈子期抬起头来,脸色苍白,瞳孔迅速收缩,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看向祁砚修的眼神充满了害怕。
脑中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他的唇瓣颤抖着,声音却怎么发也不出来。
你,到底是谁?
祁砚修蹲下身子,扶着他起来,“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没事。”
这句话一说出口,他的大脑又出现了一个画面,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验证这个画面的真假。
到底,那个人是不是他。
他按照那个画面的动作,复刻一般的朝着海水走去,把鞋子放在沙滩上,看着白哲的双脚没进海水中,指甲被修剪得很圆润。
海水太过冰凉,陈子期放在水中的脚趾蜷缩着,他微微抬起脚,任由海水清洗着脚心的泥沙,那双干净的脚就消失在鞋子里了。
“你在看什么?”陈子期看着愣住的祁砚修,已经站在了他的前面。
祁砚修回过神来,“什么?没什么。”
他刚想要递过去那个抹茶味的冰激凌,就听到陈子期说:“我的手机呢,在你那里吗?”
“嗯,口袋里。”
他的话刚停下,陈子期就伸进了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看似是他的。他按了一下开关键,一张夕阳的照片。天很美,粉嫩得像是童话,但周围的建筑房子不像是他们这边的风格。
这不是他的手机。
陈子期的手指颤抖着,眼泪不自主的往下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祁砚修也被他的行为弄得不知所措,但两只手都拿着冰激凌,根本没有办法帮他擦掉眼泪。
“怎么了,哭什么?”
陈子期皱着眉头,声音大了一度,“我真的快疯了,为什么我会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心率异常,检测到神经兴奋,请求启动镇静。】
【心率异常,检测到神经兴奋,请求启动镇静。】
陈子期大口的呼吸着,如同缺了水的鱼。额头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大脑的混乱不断地冲击着他。
他抓着祁砚修的手臂,指尖狠狠地陷进了皮肤里。瞳孔不断地收缩着,从那个慌张的眼里,他看到了自己。
此时,眼前的面孔越来越熟悉。
“系统自主绑定拯救对象,祁砚修。”
“你是谁?”
“我叫系统。”
“现在放轻松,闭上眼睛。”
“【世界守则】:
1.请选择拯救对象
2.请勿试图反抗
3.世界规则归***所有”
“宿主陈子期,进入快穿世界,故事名竹马的竹马……”
这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看着一样的面孔,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尹承允要这么做。他昏迷过去的那一段时间,他都做了什么。
陈子期深思极恐,他两眼泪汪汪,抓着尹承允的手,声音还哽咽着,“我们出去好不好,你一定有办法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再说,好吗?”
祁砚修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情绪变得这么激动,无奈之下他只能同意,把两个冰淇淋丢进了垃圾桶里,带着人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后的陈子期,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发现没有异常,他的精神将近崩溃,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祁砚修把他颤抖的身体抱住,“你到底怎么了?你要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陈子期回头抱住了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不记得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逐渐冷静下来的陈子期,他靠在祁砚修的怀里。竟然他能想起来,那祁砚修肯定也可以,但那个时候,或许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你会弹吉他吗?”陈子期闷声问。
“不会,你想听的话,我去学。”
陈子期继续说:“旅游完之后,你去学吧,我想听。”
“好。”祁砚修松开他,捧着他的脸,“为什么哭。”
“因为你不记得我了。”
祁砚修笑了一声,“我怎么会不记得你,是早上的时候做噩梦了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