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家弯身接过牧今越的西装外套，一群人往主厅而去，总管家跟在斜侧，边走边道：“大少爷，家主在书房等您。”

“嗯。”

等电梯到的间隙，总管家低声提醒：“家主最近旧疾复发，情绪不宜激动。您要说的话，还望三思啊。”

牧今越瞥了眼他，似笑非笑。

出电梯后，跟着的一行人留在书房外面，两扇门在牧今越身后缓缓合上，他掀眸朝正前的黑檀木桌望去。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后，同牧今越一样的锋利骨相，面容俊毅，若不是两鬓些许白发、眼角细纹，很难看出他已经是约莫五十岁的年纪。

牧骁放下手中文件，抬眼看向来人，一股气势不怒自威：“你还知道回来。”

“当然，我姓牧，这里也姓牧。”牧今越在桌前站定，说的漫不经心。

一声重响，文件砸在他面前。

“看看你干的事情，你把这里当什么？你还把牧家放在眼里吗？！国外待久了风光惯了，刚回国就四处彰显威风！”

牧今越看都没看里面内容一眼，无非是他绑架一堆人在教堂的风声走漏，东窗事发了。

“我干的事，牧观山捅出去的，怎么能怪我一个人。”

说到此，牧今越忽然嗤笑：“进门先问我这事，牧观山在哪里……你怎么不关心下？”

牧骁沉下眉：“他在哪。”

“别急。”牧今越随意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众所周知，想压下一个新闻，爆出另一个更瞩目的新闻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

不过一阵儿，牧骁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不断震动，一条接一条消息接踵而至，像颗被引爆的炸弹。

手机解锁后，首页推荐的新闻跳入眼前——《娱乐圈知名艳星床照爆出，神秘男子竟是牧氏集团二少》。

带有暧昧的绯色新闻迅速冲上各大平台热搜，转发量瞬间过百万，而在角落，教堂葬礼之事已不知不觉被人抹消。

翻阅两条，其余没必要再看。牧骁怒视着行事狠辣诡谲的逆子，刚要发火，书房门突然打开。

衣衫不整的牧观山被一把推了进来。

衬衫扣子松散，露出脖子一侧可疑的暧昧痕迹，那副金丝眼镜在混乱中早就不见了，牧观山一双桃花眼彻底冷戾。

他一字一句：“牧、今、越。”

牧今越支着额，好整以暇看着他：“牧二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了吗？”

牧观山转头向中年男人，语气恳切：“父亲，新闻是假的，我和那个女人什么事都没有！”

牧骁冷冰冰道：“你跟我解释有用吗，还不快联系公关部，让媒体撤掉。”

“……是。”

一小时内，牧氏公关部做出回应，称误会一场，该位神秘男子并非集团董事长二子，只是形似的圈外人，若再诽谤必会追究。

解决完新闻，牧骁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平时如何斗、怎么坐上这把椅子各凭本事，我不管。但若为此不顾牧家生死，就滚出牧家。”

“现在，滚出去。领家法，给我跪外面一夜好好反省。”

牧观山低头应是，走了出去。

牧今越一声也没吭，后一步走，却在最后被叫住。

身后，中年男人嗓音威严：“你搞出葬礼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谁。”

“他已经死了，牧今越。”

“过去这么多年，我以为你病好了。”

牧今越身子一顿，头也不回离开。

镂空雕花木质小台灯亮光，温颂橙一进书房，目光便被它吸引，又被宋父强行抢回注意力。

宋父清咳一声：“有关那位温先生的绝大部分事，你姐已经告诉过我了。我问你，你跟牧今越怎么牵扯上的？”

温颂橙乖顺答：“葬礼上偶遇的，我们关系不熟。”

“不熟？”宋父一脸“看我信吗”的表情，“牧家大儿子性格怪异，不熟他能平白无故送你四个厨子？”

温颂橙不解蹙眉：“他哪里性格怪异了。”

只是脾气臭了些，有事没事爱抽疯，但在能控制的范围内。

现在谁不疯，人之常情。

“……这不是重点。”

宋父对小儿子重新审视一番，以前是个混吃等死的小废物，现在落水后性格大变，但仍是纯粹心性。

他思虑道：“之前不做数，以后少跟牧今越接触。他这人，心思深沉，能把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

“听到了没？”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