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筝收了方子,敛袖便要道谢,却被素问拦住了身形。
素问长老神秘地瞧了一眼立在外头的谢羡之,又瞧了一眼陆筝,笑道:“只是这方子可不是白拿的,筝筝,你同他是什么关系?”
陆筝一怔,面上红晕又升起来,道:“就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素问长老得了陆筝的答案,八卦之火才算是消了下去。她抚着陆筝的肩膀,低声道:“其实若要调理你的身子,用药只是一则而已。我瞧小谢正是纯阳之体,与你体质互补,何不以此调养呢?”
陆筝没明白她的意思:“您的意思是……?”
“唉,年轻人真是不解风情。”
素问长老一脸遗憾,索性将话说得更直接些,“你既与他情投意合,修炼法门又同出一脉,若是双修,既可调养体质,又能让修为更进一步,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筝筝,你是真不明白?”
“双修”一词呛得陆筝咳嗽起来,她捂着唇,整张脸都红透了:“我……”
“有何好害羞的?”素问讶然,“男欢女爱,人之常情,筝筝,这可是为了你的身子考虑。”
陆筝咳了一会,面色才勉强恢复正常。她努力稳住身形,道:“长长长老我知道了!您还要清修,我就不打扰您修炼了,我先走了!”
素问满意地点头,开门道:“你记着就好。小谢?”
谢羡之一直等在门口,分毫不敢挪步。听见素问叫他,他忙转身迈至门前,道:“好了?”
“好了。”素问将陆筝牵出来,“老婆子要闭门修炼了,我已按着样子绘出了大致形状,你们俩按着方子上的药草找就是。”
语毕,素问朝陆筝挤了一下眼睛,才抬手将门合上。
一想起方才的双修之语,陆筝便觉周身都不自在极了。她不敢看谢羡之,转身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找吧。”
谢羡之跟着她走到园中,本欲调笑她几句,却见陆筝耳朵红的像要烧起来,人也扭捏了许多,不由好奇道:“怎么了?”
“没怎么!”陆筝心虚的拔高了声音,“你快去那边找,找完回去熬药,我只是累了而已。”
谢羡之不疑有他,躬身去找方子上的药材。
秋风吹了半晌,陆筝才觉面上热意终于褪去,忍不住开口:“我幼时常来百草园中玩耍,须臾数年过去,园中景象倒没什么变化。”
“幼时?”谢羡之不禁心生好奇,“你幼时不是被关在弄玉阁中修炼么?”
“偶尔撑不住修炼之苦,也会跑出来躲懒片刻。”
陆筝脸上带了几分怀念,“那时素问长老常常为我包扎伤口,后来我去的勤,长老便予了我灵药的方子。若论起来,我幼时最快乐的日子都在此处了。”
谢羡之想到小陆筝带着一身伤蹲在百草园中,一颗心便软成了一团,全然被爱怜之意填满。
他凑近了陆筝,笑道:“所以你后来给我包扎伤口,也是从素问长老这里学会的办法?”
陆筝点头,将最后一株草药收入香囊中便站起身来,道:“不错。药草已采集足够,先回去吧。”
谢羡之也采了不少草药,沾了一手的泥土。他以清洁术将手上尘土除去,便拉着陆筝回了弄玉阁,准备为她亲手熬药。
院中多了个系统变出来的药炉,谢羡之将药材小心收拾干净,便按着方子将其投入炉中,等待着中药熬成。
这一来二去,天色又暗了下来。
陆筝等得不耐烦,索性先回屋沐浴,在榻上歇息片刻。
左右还有些时辰,谢羡之便也先在侧屋中沐浴更衣过,才回到院中,安静守着滚烫的药炉。
及至晚星升起,谢羡之终于端了药碗过来,笑道:“好了!”
陆筝倦怠地窝在锦衾中,接过谢羡之手中的碗,道:“会很苦吗?”
“我准备了糕点。”谢羡之将一碟糕点放在陆筝眼前,“怕苦就吃一些。”
他简直如哄幼童一般,还特意为她准备了甜蜜的桂花糕。陆筝不禁笑起来,抬头将苦药饮尽,还未来得及喊苦,谢羡之便动作迅速地往她口中塞了一块糕。
唇齿间的苦味瞬间被甜意压过,陆筝将糕点咽下,道:“挺甜的。”
“真的?”谢羡之撑着下巴笑道,“很甜吗?”
陆筝点头,正准备再拿一块,却觉眼前人陡然凑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有之前的突然偷袭,陆筝虽微微一惊,却也不似白日里那般羞恼。她眨眨眼睛,素问长老说过的话很不合宜的在她耳边响起,逼得陆筝脸上漫起一阵热意。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陆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鬼使神差一般,她突然开了口。
“你……你想双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