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后,她衣服也没换,穿着件米色真丝旗袍出门,自己开车前往约定地点。
路昀已经在路边等她,黑色西装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上了后座,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有一个导航地址。
“这是去哪?”苏漓从后视镜看见他仰头靠在座椅上,喉结不断滚动,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乌黑。
他没回答,只是仿佛非常疲惫,修长的手指又扯了扯本就松垮的领带。
他闭目蹙眉说了三个字:“快开车。”
那个地址不在市区,苏漓开了一会儿,从后视镜看见他额角冒汗,面色泛红,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喝多了吗?”
他紧咬着牙关,抑制住想要发出的呻、吟,皱着眉摇了摇头。
车辆驶至城郊,停在一套独栋别墅前。
路昀用指纹解锁时,手腕微微发颤。刚踏入玄关,他便反手将她轻按在门上,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粗、重的气息零乱地洒在她耳畔。
“姐姐,我很难受……”
苏漓伸手摸他的额头:“不是说没喝多?”
路昀用空的那只手抓住她,掌心潮、热,十指交、握住,他用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不是喝多了,是酒里……有东西。”
苏漓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知道是谁做的?”
“金姣。”他垂眸时睫毛在灯下轻颤,潋滟的桃花眼里水光流转,他带着撒娇的口吻,“姐姐现在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吗,你还要让我娶她?”
苏漓愣了愣,她对金姣确实不了解,以前只知道她光鲜的外表,以为路宏川给自己儿子选定的人,应该是良配。可是,如果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这种东西都用,人品就很难说了。
苏漓回过神,蹙眉推开他:“感觉到不舒服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叫医生?你故意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安的什么心?”
路昀从背后抱她,双臂紧紧锁在她腰上,发烫的脸颊贴着她微凉的耳垂。
“我的确是故意的,这里离市区远,医生过来也来不及了。姐姐想让我死,还是……愿意帮我?”
苏漓的心重重地跳了一拍,像是为了掩饰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她骂了一句:“路昀你无耻!”
她反抗着要挣脱他,旗袍贴身显出凹、凸有致的曲、线,他的手臂环在纤纤的腰上,她陷在他的胸膛里,如此契、合。
苏漓拍打他的手臂,最终还是再次推开他:“你这是在让我做选择吗?你是在逼我!我和你只是姐弟,你让我怎么帮你?!”
路昀被推倒在她脚下,黑发有些凌乱,原本冷白的肤色此刻不正常地泛着艳红,唇瓣娇色欲滴,像她经历过的某个世界里勾人心魄的艳、鬼。
她想离开,但迈了一步又驻足。
她又想起在A国,他俩在寒夜的湖下相拥取暖的一幕,在危难时,他们谁也不能狠心丢下对方。
苏漓拾起刚才掉落在地的手包,从里面拿出手机。她给方子尧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找个医生过来。挂掉电话,她又把这里的地址定位发过去。
一个柔软湿润的触感,舔在她垂下的左手指尖上。苏漓抽开手,他就顺着旗袍开叉的地方,一路向上舔、吻。
他仰望着她,眼神迷离,唇色像沾了血般浓艳。她看见他腥、红的舌尖,动作看起来很瑟情。
理智若存的路昀做不出这种事,苏漓默默计算了一下他离开酒店到现在的时间,为了不让她察觉到异样,他已经忍得够久了。此时,他几乎在药、性、作用下失去了自我意识。
苏漓蹲身,捧住他的脸,触手灼热。他脸颊绯红,泪眼朦胧。金姣为了得到他,在酒里是下足了料的。
他先前说的对,要让他硬撑到医生赶来,根本来不及。
路昀把她扑倒,在她身上汲取他渴望的清凉和慰藉,她喉咙发干,在他的扭蹭下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
“我帮你,”苏漓保留了最后的理智,“我可以帮你撑到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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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台盆前,水声潺潺。
苏漓把手机轻夹在肩颈间接听电话,纤白的手指在流水下反复揉搓。
薰衣草与苦橙花的芬芳随水汽氤氲升腾,渐渐盈满整个空间,像他身上的味道。
她没想到,路昀在他私下添置的别墅里也备了这款皂。
“小姐,我带了医生正在赶过来,大约还需要十五分钟……”方子尧停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还……需要医生过来吗?”
泡沫从指缝间流逝,她恍惚间又看见路昀被情、欲染红的眼尾,还有他紧抿的薄唇间漏出的喘、息。指尖无意识蜷缩,掌心还残留着又硬又烫的触感。
几滴水溅在揉皱的旗袍上,米色真丝洇开些许深色的水痕。苏漓蓦地回神,长睫轻颤:“哦,你说什么?当然需要。”
“好的。”
挂断电话时,她望着镜中面若桃李的自己,耳根还染着未褪的绯色。指尖抚过微微红肿的唇瓣,那里有他失控时留下的齿痕。
苏漓擦干手,走出洗漱间,路昀眷恋地抱住她,把下巴压在她的颈窝里,贪闻着属于她的气息。
“我不要医生,只想要姐姐多疼疼我……”他整个人依然很烫,鼻腔里压抑着难耐的闷哼,“你明明是爱我的,我感觉到了。”
“那是错觉,我只是在帮你,生、理冲、动不算爱。”苏漓伸手推他,“路昀,医生很快就到,你再忍一忍。”
“为什么不算?”他像某种软体动物一样,缠在她身上,桃花眼中含了丝幽怨,“姐姐会和别的男人这样吗?包括你的男朋友,你会吗?”
她语塞了一下,态度却更显强硬。今天为了他,一切已经太过火了,她不能再让他心存幻想。
但她尚未开口,路昀仿佛已经预见了她将会说出怎样让他难过的话来,他忽然用力地堵上了她的嘴。
他吻得肆意疯狂,那股子劲和他清隽的外表非常割裂,他狠狠地把她抵在墙上,身体的挤压下,她硌得难受。药、性未过,他只要一碰到她就会失控。
苏漓听见他喘得很急,但她已经快要喘不上气,她生怕局面会失控,等会方子尧和医生过来,会看到什么?
“别亲了……”她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路昀偏着头站在原地,他抬手捂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碎光。
从他十四岁发烧时起,她再没欺负过他,更舍不得打他。路昀明白,她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
“姐姐为什么那么狠心?”他红着眼,“是不是就因为我是周菱的儿子,我在你心里就被判了死刑,连试着爱我一次都不可以?”
苏漓攥紧微微发麻的掌心,看见他通红的眼眶里泪光浮动,却仍然答了一个字:“是。”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令人心碎的嘶哑:“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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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会所隐在竹林深处,檐角风铃在暮色中轻响。
江辞安穿过青石板小径,迟疑了一下,推开檀木门时,发现宫灯下坐着个烟青色的身影。约见他的人,竟是苏漓。
苏漓正俯身斟茶,旗袍领口的玉兰盘扣泛着莹光,茶香缭绕间她抬眼:“江叔请坐。”
江辞安站在门廊阴影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路董的助理,我和大小姐私下见面,这不合规矩。有什么事,小姐明天在公司说吧。”
紫砂壶轻叩盏沿,她声音如碎玉:“那你私见路昀,就合规矩了?”
江辞安猛地僵住,斯文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你在监视我们?”
他终是坐到茶海对面,方子尧无声地合拢格扇。五十五岁的男人鬓角已有些许花白,但挺直的脊背仍透着多年商场沉浮的精明。
苏漓将茶汤推到他面前,翡翠镯子滑过凝脂般的手腕。“我想知道,周菱的日记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少爷这么快就告诉你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她,然后又笑了笑,“如果他真的信任你,为什么你还要来问我?”
苏漓垂眸品茶,掩饰了自己的心虚,路昀什么也不肯告诉她,她只能凭着自己上一世的记忆,来诈一诈他。
“把你对路昀说过的话,原样再对我说一遍,”她审视江辞安的表情,“如果让我发现,你别有用心,我不会放过你。”
他勾了勾唇,笑容苦涩如这杯中的茶:“我冒着风险把他母亲的遗物转交给他,我能有什么用心?”
苏漓执壶续水:“这件事,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既已同舟,还望江叔知无不言,坦诚相告。”
茶烟袅袅模糊了宫灯的光晕,江辞安望着杯中沉浮的叶梗,叹了叹:“这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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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总在觊觎本属于你的东西——妈妈的爱、外婆的家、锦时的产业,甚至,是你偏爱的味道。
可你从未看透,这十年岁月里,我真正想要的从不是这些。
我觊觎的,只是你。——路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