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在惨白的月光下扭曲,是痛苦,也是极致的愤怒与悲凉。
她死死地盯着赵银山,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只有隐隐的抽气声,像一个破旧的风箱。
终于,她顺着石磨滑倒,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那双眼睛仍睁着,望着儿子头也不回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
苏漓把这段视频交给了警方,赵银山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他将面临的是刑事责任的追究。
还有金姣,她在网络及公开场合持续散布针对锦时集团及苏漓本人的不实信息,主观恶意明显,传播范围广泛,已严重损害企业商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此举已涉嫌构成损害商业信誉罪,同时符合诽谤罪的构成要件。检方将以公诉案件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锦时集团亦将同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追索巨额经济损失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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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如流动的星河,浸润着江城的夜色。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过缀满灯火的街道,像一尾矜贵的鱼,游弋在璀璨的深海里。
唐星曜坐在副驾,棱角分明的侧脸被窗外明灭的光影勾勒得十分清晰。他今天穿着件挺括的暗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腕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后座,苏漓安静地靠着窗,夜色在她沉静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点。路昀坐在她身旁,姿态放松,目光掠过沿途的风景,俊美的五官隐藏在车内昏暗的阴影里。
“朋友新弄的会所,我一直没空去。”唐星曜开口,声音伴着车厢低缓的音乐,“今天正好,带你们去捧个场。”
此时,车子经过金爵,就在那一晃而过的流光溢彩里,苏漓的目光被门口一隅的混乱吸引。
一个男人醉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昂贵的西装零乱地沾着污渍。几个妆容浓艳、衣着暴露的女子围着他,试图拉他起来,奈何他醉得像一滩烂泥,手臂还胡乱地挥动,嘴里像是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霓虹灯的光怪陆离地扫过他惨白失神的脸,那张曾经温文尔雅的面容,此刻只剩下被酒精彻底摧毁的颓唐与空洞。
苏漓的身子微微前倾,贴近车窗,眼睛里映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她轻声问,像是不确定自己的所见:“那个人……是你哥?”
唐星曜的目光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偏转一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后视镜,里面映出苏漓询问的脸。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一种划清界限的冰冷。
“我听说,”苏漓收回视线,声音里带着匪夷所思,“前两年,他念念不忘的那位白月光离了婚,从A国回来找他了。他得偿所愿,不该是春风得意么?怎么会醉倒在大街上都没人管管?”
车厢内空气凝滞了片刻,唐星曜望着前方蜿蜒的车河,嘴角淡淡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
“他现在这样是咎由自取。”
苏漓靠在椅背上,夜色重新漫过她的脸庞。“这才几年光景,”她喃喃道,“你和你哥,仿佛调了个儿。”
唐星曜闻言,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我?”他侧过头,光影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分界,“我可没他那么差的酒量。”
车停了,眼前的建筑外观是冷峻的深灰色调,线条利落,与“金爵”那种外放的喧嚣截然不同,招牌上低调的暗金色字体写着“云阙”。
走进酒吧,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光线幽暗而富有层次,舞台上有乐队在演奏,有个性的嗓音沉醉地唱着歌,震耳的架子鼓声让心跳都跟着重了几拍。
深色丝绒沙发,黄铜与深色原木的装饰,处处透着低调的奢靡与格调。这里没有群魔乱舞,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低声交谈,或独自品酒。
楼上的会所,据说更为私密。
唐星曜站在这片昏暧之中,身形显得越发颀长。他环顾四周说:“先在这儿听听歌?喝点东西再上去。”
经理悄然而至,一瓶色泽深邃的红酒被恭敬地开启,注入醒酒器,片刻后,才为三人面前的酒杯斟上。
经理正要退开,唐星曜叫住了他:“等会儿,我想上去唱一首。”
正举杯轻嗅酒香的苏漓闻言一怔,抬眸看他,眼里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她从没听过唐星曜唱歌,不由莞尔,善意地提醒:“咱们是来捧场的,可不是来砸场子的。”
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路昀斜倚在沙发靠背上,他脱了西装外套,衬衣领口松了一颗纽扣,少了些公司里的严谨,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幽暗的光线奇妙地柔化了他的冷峻,凸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放心,他唱歌不错的。”
舞台那边很快协调妥当,当熟悉的、带着岁月质感的钢琴前奏如流水般淌出时,苏漓略有些惊讶,竟是首颇需情怀的怀旧金曲。
更让她意外的是,前奏只响了两小节便停下,她循声望去,发现钢琴后坐着的,已不知何时换成了路昀。
他坐在琴凳上,背脊挺直,侧对着这边。修长的脖颈自熨帖的衬衫领口中延伸出来,线条优美流畅,在灯下白得晃眼,宛如优雅专注的天鹅。
他微微垂首,目光落在黑白琴键上,旋律似行云流水,只是这几年疏于练习,上手时弹错了一个地方。
与此同时,唐星曜已握住了立架上的麦克风,带着某种掌控全局的气场。他开口的瞬间,苏漓眼中的讶异便化为了欣赏。他的歌声果然不错,台风比他的人更稳健,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微小的肢体律动,都与音乐、与身后路昀的琴声浑然一体,就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一曲将尽时,这会所的投资人匆匆从内部通道走来,苏漓一眼认出了他。当年苏漓在金爵与唐星曜不打不相识那次,这位兄弟也在。
他刚处理完事务,听了经理汇报便立刻赶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见到苏漓便问:“苏小姐,星曜呢?”
苏漓伸手指了指舞台那边,当他看清演唱者和钢琴伴奏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混合着惊愕与惶恐的表情,脚下下意识地趔趄了半步。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哟我的祖宗!来就是天大的面子了,哪儿敢让这两位爷登台献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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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好,在一个能令姐姐舒服惬意的地方。
只有我们俩……那时,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也是。——路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