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伴随着隐隐的水流声。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恒温泳池。

池水是碧蓝色的，在隐藏式灯带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整个空间的穹顶和墙壁上都晃动着水纹光影，恍若一座水下宫殿。

“我专门为姐姐准备的泳池，想不想试试？”

苏漓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我穿成这样，怎么下水？我可没带泳衣。”

她一袭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领口和盘扣都缀着珍珠和流苏，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与优美的曲线，柔婉如月下初绽的玉兰。

路昀站在池边光影交错处，身姿挺拔，他已脱去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肤色的手腕。

暖光为他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蜜色，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此刻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漆黑的眼眸里映着池水的波光，专注地望着她，仿佛全世界只余她一人。

“我为姐姐准备好了。”他嘴角微扬，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他返回时手里拿着一套女式泳衣，月光白最衬她莹澈的肤色。他自己穿了浴袍，浴袍下已换上了泳裤，九头身的大长腿若隐若现。

苏漓脱了鞋，坐在泳池边玩水，她接过泳衣却没急着去换。

“怎么想到大晚上带我来游泳？”

路昀走近几步，蹲在离她极近的距离：“当年在A国，姐姐不是最喜欢游泳吗？”

苏漓故意板起脸，眼尾却泄出笑意：“你还好意思提？当年是谁在我面前装不会水，骗我跳下去救你？”

那时少年心思，拙劣却滚烫的伎俩，如今想来，心跳仍会漏掉半拍。

路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解开浴袍带子，布料顺着紧实流畅的肩背滑落，堆叠在池边。

他向后一跃，没入水中，碧蓝的水波温柔地包裹住他，又在下一刻被他破开。

他在水中仰头看她，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不断滚落，被水浸润过的眼眸更黑，也更亮。

“我知道，姐姐以前虽然总是嘴硬，但心里，舍不得我死。”

“舍不得”三个字，被他含在唇齿间，说得格外缠绵，也格外暧、昧。

苏漓却不由自主地恍了恍神，他上一世最后的结局，像根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低下头，望进他漆黑如夜的眼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路昀，你会不会，为了报仇……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泳池的水光映在他瞳孔中，微微晃动。他凝视着她，默了许久。

“我确实这么想过，在那些恨意最浓、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的时候。可是，现在我舍不得了。”

他突然拽了一下。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伴随着身体坠入水中的失重感，苏漓瞬间跌入一个拥紧的怀抱。

旗袍被水泡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处惊心动魄的起伏。月白色的布料在水中宛如绽放后舒展的花瓣，下摆飘在水面，水下，一双亭亭玉立的长腿若隐若现，她宛如芙蓉出水。

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激烈的心跳。他低下头，炙、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自从姐姐……肯对我好一点，”他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低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我就觉得自己……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舍不下……这人间的温柔乡……”

苏漓在水中微微战、栗，不知是因为水温，还是因为他毫不掩饰的眷恋与脆弱。她抬起湿漉漉的手臂，环住他同样光滑紧实的腰、背，将他更近地拉向自己，仰起头，主动迎上他的唇。

她回吻着他，波光潋滟，映照着他近在咫尺被情、潮与水光浸染得越发俊美动人的脸。

她对路昀耳语，吐息如兰：“那好，我来做你的人间温柔乡。”

路昀生平受不住她的主动，潮湿的气息让心脏酥、麻得几乎发颤，他所有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却强忍着停下了吻，桃花眼尾微微上扬，像只勾人的狐狸。

“姐姐，你总是让我为难……”

苏漓没听懂他的意思，路昀也无法对她解释。这样的人间温柔乡，他每一夜的梦里都想要，他也确实为此做好了准备，可是，谁会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泳池？

泳池离房间太远了，况且，此时水光潋滟，软、玉温、香，气氛好得让他欲、罢不能，他一刻也不想再等。

他磨蹭着向前，像只撒娇的小狗，嘴里说的话却带着隐隐的色、气。

“姐姐的腿，真美……”

【“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姐姐，我爱你。——路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