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能让他忘记很多东西,能短暂地忘记那段让他痛苦的记忆。
其实他小时候不是这样。
夫子说他聪明,什么东西读一遍就记住了,但是他有时候会恨自己为什么记性好。
八岁的时候,夫子夸他字写得好,他满心欢喜地拿着自己的作业,想得到父皇的夸奖,却听到父皇和夫子议事。
“......二皇子天资聪颖,悟性极高,若是好好培养,定能继承大统。”
夫子说的话,煊帝也看在眼里:“可是当初我立他母妃为后,已是力排众议。况且皇后母族不强盛,恐怕他的太子之位也坐不稳。”
“陛下可知,古有立储之后赐死生母,改为背后更加强盛的家族扶持。”
“这......”煊帝皱紧了眉头,这个办法对于煊帝觉得太过残忍了。
“二殿下现在还小,陛下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考虑。”
萧涟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寝宫的,当有宫人发现他的时候,他正浑身发抖的缩在角落里,直到皇后出现,他才哇的一声扑到皇后怀里嚎啕大哭。
至此之后,他渐渐的不爱去上课,并且在宫里横行霸道。每当看到父皇对他失望的时候,他的心都好痛,他用跋扈来掩盖自己的酸楚,用嚣张来麻痹自己。
他见过母后在夜里悄悄地擦拭泪水,但他还是一遍一遍地做着那些令他也作恶的事情。后来皇后也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一心一意地想培养七皇子萧澈。
但萧澈毕竟年龄太小,上面还有老三和老五,况且德妃将萧沐洲培养的非常的优秀,所以这太子之位怎么看也轮不到七皇子。
虽然有时候看到皇后对萧澈的好,有些吃味,但是看到萧澈如此的优秀,他心里其实是自豪的。
这一晃眼就过了十几年了,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好像去喝酒玩乐已经变成了习惯,只有午夜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敢将另一个他放出来。
这酒不愧是他珍藏许久的,只喝几杯就醉了。
酒喝得多了,对他来说能醉的才是好酒。
突然想到他小时候是见过姜佑的。在慈宁宫附近,见到一个小女娃在树下玩,当他想靠近的时候,就见到她身边有人陪她玩儿了。
其实那次迎秋宴,他也在。姜佑与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他一眼就认出了。
当知道母后的意图的时候,他第一句就是反问自己配吗?
那样的贵女还是不要同自己一个烂人牵扯到一起了。
许是陛下也察觉这些年好像有愧于他,皇后将姜佑接近宫里的没多久,就问过他,如果他喜欢姜佑的话,他可以去驳了姜任平的请求。
月亮就在手边,他伸伸手就可以够到,只是太丧良心了。
他立马拒绝了陛下的好意,自己的名声在外面多不好听,他是知道的,恐怕不止姜佑,京城哪个贵女愿意嫁给自己,他早就做好了终身不娶的准备。
此事之后,皇后不得不放姜佑出宫,对萧涟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萧涟泽早就训练了一身的铜墙铁壁,不管什么声音都不会让他遭受到伤害。
实在是太痛了,只好将酒收好,放回原地藏好,只是他鲜少有一壶酒打开了,却没喝完的情况。
叩叩叩——
“二哥是我!”萧涌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
萧涌清一进门,就看到萧涟泽坐在地上,一身的酒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的。
“二哥你去床上躺着啊,地上凉。”说完他费力地将萧涟泽扶到床上,“安乐跟我说你又被母后罚了,让我带了一些好吃给你。”
萧涟泽醉醺醺地笑着:“还是安乐对我好,你也对我好。”说着悄悄地凑到萧涌清的耳边:“涌清啊,你要是想当皇帝,我铁定拥你。”
这大逆不道的话,把萧涌清吓得要跳起来:“二哥啊,这可不兴说啊!”他费力的将萧涟泽的鞋子脱下来。
等收拾好,萧涟泽已经睡着了。
你说他醉了吧,他还知道小声地说,你说他没醉吧,他说那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