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的反应,那老伯还是淡淡的。
“我曾经在京城做过一段时间的事儿,知道为什么这里没人敢接待你们吗?”
这个问题,确实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因为你们脚底的泥。”
说完,她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己的脚,只是鞋上早就没有了泥巴。
“昨天,你们去了另一边的林子吧,只有那边的泥才带有红色,就是因为这红色的泥,就算你们跑遍这里所以的客栈,都不会有人让你们入住。”
“为什么呢?”姜佑不理解。
“因为地里埋了死人。”
一句话,直接让四个人天打雷轰,司徒霜都开始膈应自己脚上的鞋,而姜佑是觉得有些后怕,怪不得昨天感觉那林子的气氛怪怪的。
“那边被视为不祥之地,但偏偏那林子还莫名的古怪,就算你知道路怎么走,但还是会绕进去。”
怪不得昨天她们明明两条路都走过,但还是饶了回来。
“老伯,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姜佑重新翻起那个看不懂的地图,“您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们一些什么?”
那老伯望着外面的天空久久不语,他内心的挣扎,让人更加想知道其中的故事。
“元三关是不是在打仗?”
元三关是民间对离元漓国最近的三关线的称呼。
“你们拿着这个速速到元三关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们一时愣在原地,什么叫来不及了,他是不是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这老伯迟迟不说明,让司徒霜着急死了:“老伯,您最起码跟我们解释清楚吧,我们不能不明不白地跑过去啊?”
那老伯欲言又止,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记不太清了,他愤然地捶打着自己的头,愤恨自己为什么连那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姜佑见状吓了一跳,依依手疾眼快,连忙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
“老伯,想不起来的话,没关系,我们在这儿慢慢地等您想起来。”
听了姜佑的话,那老伯果真放松了下来,一时间周围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她们怕扰乱了他的思绪,做什么事都无比的小心。
“看来,今晚我们还得在这里住一晚了。”
司徒霜微微颔首。
直到半夜,老伯还坐在厨房,姜佑她们默默地准备好了餐食放在一边。
不知是几点了,姜佑已经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了,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桌椅的碰撞声。
“我想起来了。”
姜佑立马摇醒其他人,大家睡眼朦胧地就往外走。
“许多年前我在西北的一个大活儿里当一个小领头,因为我读过书,还识字,深受上面人的重用。曾经我以为能靠着这个活儿往上爬,可没想到但凡参加过那个项目的后来全都被杀了,只有我早就看清了他们的目的,带着这未完善的地图逃了出来。
刚开始一直有人追杀我,我只能一直逃,最后假死才躲过一劫。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回来看看,可是后来我突然发现记忆越来越差,就带着这地图又回到这里,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另一边的林子里埋着曾经和我一起同过吃、共过苦的同役。”
“那个大活儿是不是就是与庄头镇里失踪的那些人有关的。”姜佑没想到,她们竟然误打误撞的知道了这个真相。
“庄头镇吗,有的,我们哪儿好多人都来自庄头镇。那个项目,从最西边的边境一直修到元三关,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官家的事,但有天晚上我无意中听到了包头不知道跟谁说话,说这个事儿一定要捂紧了,不能被上头的人知道,我虽然想赚钱,但是这种掉脑袋的事,是万万不会做的,我将这事告诉了几个关系好的,叫他们跟我走,他们却为了那点蝇头小利......”
“如今那项目修成什么样子了,我不知道,但这个项目的终点直到元三关,如果敌方从起点进入,能直接包围,并且隔绝那三个关口。”
说到这里,姜佑竟有些不相信了:“不可能,如此重大的工程,官府怎么可能不知道,京城不可能一点风口都没有。”
“如果我说,有更大的官介入呢,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我知道每次来信,落款总有一个‘木’字。”
姜佑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一个“木”字,代表着哪位大臣。
“不会是‘李’吧。”毕竟李眜有前车之鉴,司徒霜不得不联想到他。
“这个我不清楚,反正这个地图我给你们了,元漓人不是再跟我们打仗吗,如果他们找到了那个地方,那南安必败。对了我忘了说,不光林子里没有人住,那片林子穿过去,也不可能看到一户人。”
“为什么?”
“能为什么,都被大官杀了呗。好了,你们走吧,我要去打更了。”今晚他耽误太多时间了。
回到房中,姜佑还是难以接受刚刚听到的消息:“霜霜,你说怎么可能呢,就算如此有元漓人也不可能大规模地进入南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