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必遮挡。”
范成不自信地低着头,一位八尺男儿在姜佑面前,是那样自卑的模样。
“是阿莲委托我来找你的,她说她好久没收到你的信了,很担心你。”
提到阿莲,范成更加地难过,他如今这个样子,整日躲在屋子里,连妹妹都不顾及了。
他捂面痛苦起来,含糊地说着:“是我对不起阿莲,是我对不起她。”
看到他这样子,姜佑也有些痛心:“阿莲不会怪你的,她很想你,你给她写的信,寄的东西她都可宝贝了。”
范成用袖口擦着眼泪,向后撤一步跪在地上:“姜小姐,谢谢您对阿莲那么好,阿莲总跟我说您对她就像对待家人一样,阿莲遇到您,是她的幸运。”
姜佑连忙将范成扶起来:“快起来,快起来。阿莲做事非常认真,我遇到她也是我的幸运。”
范成自己消化了一会儿,主动坐到了姜佑的身边,他并不只是因为脸上的伤变成这样的,当时他们出去巡逻遇到敌人,一起的战友全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连同脸也上了。
自从那以后,他就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他总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单单就他活了下来。
所以他也不联系阿莲了,就让阿莲以为他死了吧,这样懦弱的哥哥死了也罢。
但是姜佑告诉范成,阿莲一直将他视为英雄,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一直都会是。
范成突然笑了,是他忽视了阿莲的感受了,但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另一边,司徒霜在御书房急得团团转。
“你别绕了,转的我头疼。”萧涌清无奈地坐在书房的台阶上。
“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不要我去?”司徒霜本来准备跟她爹一起去边关的,奈何让萧涌清找人拦了下来。
萧涌清也没办法啊,司徒将军在出发前特意找到他,让他务必拦下司徒霜。
真的是做什么都不讨好。
“你别着急了,司徒将军已经过去了,佑佑一定会平安的。”
眼下姜府也是一团乱,完全不知道姜佑的近况,只有之前付杞回到京城的时候,特意去告知了他们姜佑前去雁云关了。
萧涌清自继位以来,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感觉这窟窿像是填不满一样,一件接着一件,他也是拆东墙补西墙。
“霜霜,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皇帝啊。”萧涌清有些沮丧,他总在想,如果父皇还在,会怎么做,他好像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法。
司徒霜见他有些自暴自弃,立马放下自己的埋怨,转头安慰他:“哎呀,你别这样想,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什么的。你看当时付大夫一告诉你西北的情况,你是不是立马就做出了决断了,这已经很厉害了,不要多想!”
与司徒将军一同去边境的还有萧涌清派的救灾粮,他还派了宣抚使去。
“那是因为我们现在除了国库里有点粮食,什么也没有。”
钱呢,萧涌清是一点儿也没见着,倒是粮食一间一间的堆着,他真搞不懂父皇为啥用钱换那么多的粮。
“有粮好啊,你看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吗?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国库非常的了解,这也很厉害了。”
萧涌清被司徒霜的话逗笑,他拍开司徒霜竖过来的大拇指:“好啦,我的信心又回来了。”
他们相视一笑,如今也只能相互安慰的走下去了。
“你好了就好,我先走了。”司徒霜拍拍袖子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儿?”萧涌清迅速地站起身来。
司徒霜转了转眼珠:“这个嘛,还没想好,但我总待在这里,会有人说闲话的。”
萧涌清双手叉腰,站到她身前:“谁,谁敢说朕的闲话!”
尽管整个御书房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这话一说出,司徒霜都感受到了哪里在躁动。
“好啦。”司徒霜拉下萧涌清的手,“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里帮不到任何的忙,我还是出去透透气吧。”
“带上我吧。”萧涌清可怜兮兮地看着司徒霜,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出过宫了。
最终,他们转移到了御花园里散步......
“托您的福,这里的树啊,草啊,都快认识我了。”司徒霜绝望了。
主要是现在是冬天,饶是御花园也没有一朵芍药、牡丹可以看。
“那我们去看腊梅。”
萧涌清拖着司徒霜跑向腊梅角。
“你看,这刚下过雪的,是不是看着别有韵味。”
司徒霜啥也没看出来:“啥?雪能有什么韵味。”
萧涌清被司徒霜气笑了:“得,跟你聊这个,简直对牛弹琴。”
司徒霜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那腊梅,这到底能看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