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还真的将萧涌清说动了。
“你知道,你爹给我传信了吗?姜佑就在雁云关。”萧涌清突然说道。
司徒霜呆愣了一瞬,随后又松了一口气:“佑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得赶快去告诉舅母这个消息。”
“不用去了,我已经派人去说了。”萧涌清叫停了司徒霜,“如果慕元栖知道了去的是你,会怎样?”萧涌清与慕元栖接触的少,不是很了解他。
司徒霜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坐着:“不知道,说不定看在认识一场,不会直接杀了我。”
就如萧涌清所说,慕元栖这个人绝不简单,他在姜佑和司徒霜面前所展现的,或许都是假的。
“我同意让你去了,但我会派人乔装使臣全程保护你。司徒霜你给我听着,我们四个不能有一个人有事,听到没。”
司徒霜将站起来的萧涌清摁下去:“好啦,好啦,放心吧。”
萧涌清能放心就见鬼了,他恨不得自己亲自去。
司徒霜将书案上的纸笔扯了过来。
“你要写什么?”
“上次和佑佑分别,我们闹得很不愉快了,万一佑佑比我先回来呢,我先给她留一封信。”司徒霜边说边思考要写些什么。
萧涌清凑过来,看了许久,也没见司徒霜写出一个字来:“你到底写不写啊,我这可是好纸,都被你糟蹋了。”
墨水晕了好几张纸了,看着萧涌清心疼死了。
“闭嘴,你不许看,转那边去。”
萧涌清嘁了一声,不舍的转过去。
司徒霜最后只在纸上写了八个字——古巷逶迤,你我长青。
她仔细地将信叠好:“喏,这个给你,等佑佑回来了,帮我交给她。但是,你不许偷看!”
萧涌清翻了个白眼,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
司徒将军到达雁云关后,姜佑就跟着宣抚使一起去帮流民重建家园了。
萧涌清寄了密函,姜佑的身份必须保密,所以这段时间对外她就是司徒将军的一位远房亲戚,原本知道姜佑身份的,都改口叫她司徒佑。
刚开始有人叫她司徒姑娘,她总是不适应,总觉得司徒霜在她的身边,但是时间长了,她终于给自己洗脑成功了。
“司徒姑娘,能帮我看看我孩子吗?”一位母亲抱着她的孩子,那小孩眼脸、手脚发胀,完全提不起精神。
姜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他刚刚都吃了些什么?”
孩子母亲颤抖地回想着:“孩子阿爷就给他喝了几碗米汤。”
“应该是之前饿的太久了,一下子吃的太多,尽量不让他平躺着,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诸如此类的症状太多了,姜佑不得不去让放粮的官兵减少分发的份额。
付杞走时留了几本医书给她,她一得空就拿出来翻翻。没有了付杞的带领,姜佑才深感自己只学到了一些皮毛。
遇到不懂得就问雁云关的军医,对于一些战场上的伤,司徒将军也懂一些。实践加上理论,让姜佑很快的可以独自的问诊了。
赵副将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说是在距离苍塞不远的地方,发现了疑似贺礼朝和萧泓翊的踪迹。
每天这样过着,让姜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
她抽空给家里人写了信报平安,还给司徒霜写了一封道歉信,上次她不应该招呼都打一声就悄悄走掉。
范成也渐渐地走了出来,不再只待在屋子里,他听说了姜佑要写信回去,也给阿莲写了一封。
这些信件全都是以司徒将军的名义寄了回去。
今天是除夕,亓泽和高守将早早就准备好了美酒和美食,就等着姜佑赶回来了。
原本上午的天还是晴朗的,下午就飘起了雪。
当姜佑骑着马,从风雪中出现,高守将的心太落了地:“你再晚点回,我要派人去寻你了。”
“你们怎么不先吃呢,饭菜都要冷了。”姜佑见到一行人都在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冷了再热一下就好了,小佑快先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司徒将军一直煨着酒等着姜佑。
姜佑坐上大家提前给她留好的位置上:“姑父,你知道的,我不会喝酒。”
司徒将军还是极力地推荐自己的酒:“这酒不烈,我特意给你煨的。”
姜佑盛情难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吧。”
姜佑确实有些被惊艳到了,这酒喝下去,完全没有姜佑想象到的那种辣嗓子的感觉。
“这酒啊,也是霜儿最喜欢喝的。”